卢修斯轻笑一声,这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异常陌生。他伸手替我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得不像他:"去换衣服吧,晚餐有客人。"
"纳西莎姐姐不是已经走了?"
"不是茜西。"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假笑,"是...更重要的盟友。"
家养小精灵多比帮我换上礼服长袍时,手指一直在发抖。
"多比弄疼小姐了吗?"它的大眼睛里盛满惶恐,耳朵耷拉着,"多比可以惩罚自己——"
"不,没事。"我按住它要撞向床柱的脑袋,"只是束腰太紧了。"
“你怎么了,多比?”我问它,因为它今天的反应太过异常。它没有回答。
我正想追问,房门却被敲响。卢修斯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正式的晚宴装束。
"父亲不会出席晚餐。"他开门见山地说,目光扫过哆哆嗦嗦的多比,"你坐我右手边,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主动发言。"
"这么严肃?"我试图让语气轻松些,"难道来的是魔法部部长?"
卢修斯的嘴角绷紧了:"某种意义上...更糟。"
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银器,烛火在水晶杯里投下摇曳的影子。但本该坐着父亲的主位空着,而在原本属于母亲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
他很高,瘦得近乎嶙峋,苍白的皮肤像一层蜡裹在骨头上。当我和卢修斯走进来时,他缓缓抬头——那一瞬间,我的心跳加速。
"啊,"男人的声音嘶哑,像是声带受过伤,"这就是小马尔福小姐?"
安东宁·多洛霍夫——这个名字让我觉得很熟悉,但似乎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但大概是某个纯血家族的成员。
"我听说,你在霍格沃茨...表现突出?" 他缓缓开口说道。
卢修斯的手杖突然敲了一下地板,"卢西亚在黑魔法防御术上有些天赋,不足挂齿。"
"哦?"多洛霍夫的眼睛眯起,"那么,和斯内普家的男孩交好,也是...天赋使然?"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强迫自己抬头,声音比想象中平稳,"不过是魔药课搭档罢了。"
他轻笑一声,那声音让我的后颈汗毛倒竖。他转向卢修斯:"你妹妹很会...说话。"
卢修斯的表情纹丝不动,但却瞪了我一眼,意思是“闭嘴,配合。”
卢修斯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刚好挡在我和那人之间:"安东宁,我以为我们今晚要讨论的是北部的局势。"
多洛霍夫笑了笑(如果那种嘴唇的扭曲能称为笑的话):"急什么,卢修斯?让我和小朋友打个招呼..."他苍白的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听说你在格兰芬多交了不少...有趣的朋友?"
我的手指悄悄攥紧了餐巾。
"她只是个孩子。"卢修斯的声音突然冷得像十二月的湖水,"对学院 rivalry 过分认真罢了。"
家养小精灵们开始上菜,银盘里是精心烹制的鹿肉和松露,但多洛霍夫只用叉子戳着食物,目光始终黏在我身上:"我很好奇...一个马尔福怎么会和泥巴种——"
"——我妹妹的学院选择是父亲的决定。"卢修斯突然提高音量,银叉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为了某些...长远布局。"
多洛霍夫挑眉,显然对这个解释不置可否。但卢修斯已经转向我,语气不容置疑:"卢西亚,去酒窖取一瓶85年的精灵酿红葡萄酒来。"
这是明显的支开。我站起来时,多洛霍夫突然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卢修斯的蛇头杖"恰好"横在我们之间。
"她分不清酒标。"他假笑着解释,但灰眼睛里的警告清晰可见,"多比!带小姐去酒窖。"
酒窖阴冷得像另一个世界。我抱着膝盖坐在橡木桶上,多比在一旁焦虑地扭着耳朵。
"小姐不该出来!"他尖声说,"坏巫师的眼睛里有黑魔法的火花!多比见过,在、在贝拉特里克斯小姐发怒时..."
卢修斯反常的保护姿态、父亲刻意的缺席、多洛霍夫充满试探的每一句话...这一切都指向某个我不敢深想的可能性。
当多比终于捧着酒瓶带我回去时,餐厅里只剩下卢修斯一人。他站在窗前,背影被月光勾勒出一道银边。
"他走了?"我小声问。
卢修斯没有回头:"暂时。"
我们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
"卢克,"我终于鼓起勇气,"马尔福家是不是——"
"——今晚的甜点是柠檬挞。"他突然打断我,转身时脸上又戴回了完美的面具,"家养小精灵按你喜欢的配方做的。"
我知道谈话结束了。但当我在他身旁坐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