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笑著,刚要张嘴去接,下方忽然又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郎君。”
苏烬雪站了起来。
她今日一袭白裙,裙料素净,腰间繫著同色的丝絛,墨发如瀑,仅以一根玉簪轻綰,气质清冷出尘,端得是一派正道仙子的风范。
她手中握著一柄寒光湛湛的长剑,朝著玉座上的祝余盈盈一礼:
“雪儿见玄影姐姐与絳离姐姐舞姿倾城,心甚慕之,技痒难耐。雪儿不擅俗舞,唯有一手剑术尚可入眼,不知…可否允雪儿也献上一段剑舞?”
以剑为舞?
准!
祝余含笑点头。
苏烬雪得了应允,提剑转身,踏入那花与水的交界处。
“沧啷”一声,长剑出鞘,湛蓝剑光映亮她如玉的容顏。
只见她身隨剑走,剑光流转,似寒梅映雪,清冷孤高。
白色的身影在玄影的金红炽烈与絳离的玄紫幽深之间穿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三女共舞,一炽烈,一幽邃,一清绝。
金红、玄紫、湛蓝,三色光华交织流转,羽衣飘飞,花蝶飞舞,剑影纵横,香风阵阵。
祝余看得入神,手里端著的酒都忘了喝。
旁边武灼衣推了推他,娇嗔道:
“別光顾著看舞啊,来,喝酒喝酒!”
她不满地晃了晃祝余的手臂,將那碗酒浆又往前递了递,酡红的脸颊在明珠光下显得格外撩人。
“就是,姐姐们的舞姿固然赏心悦目,但郎君也该顾著些眼前人不是?”
另一侧,元繁炽倚靠得更近了些,黑金纱裙下的温软躯体贴上他的臂膀,把糕点往他嘴边送了送,笑著道:
“三人共舞虽美,终究少了些热闹气象。改日我做些精巧的舞姬木偶出来,外观神態与真人一般无二,届时百女同台,笙歌彻夜,那才叫真正的极乐盛宴呢。”
祝余失笑,接过武灼衣的酒一饮而尽,而后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印,惹得她发出一声似惊似喜的嚶嚀,眼中水光更盛。
旋即,他张口含住了元繁炽递到唇边的糕点。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齿颊留香,然后顺势搂住元繁炽那半露的香肩。
入手温润滑腻,鼻尖盈满她发间与身上的馥郁香气,只觉人生圆满,莫过於此。
温香软玉在怀,眼前,三位风姿迥异的绝代佳人正为他倾心一舞。
此情此景,纵是神仙洞府,瑶池盛宴,亦不过如此。
舞至酣处,玄影瞥见了祝余左拥右抱的模样,与絳离和苏烬雪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后一个妖嬈的旋身,身上那件金红羽衣的长长纱罗水袖滑出,缠上了祝余的腰际,轻轻一带。
祝余猝不及防,只觉一股柔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便被从那温香软玉的怀抱中夺出,凌空飞向舞池中央。
玄影娇笑一声,顺势一个转身,柔软的娇躯便稳稳贴进了祝余怀中,双臂如藤蔓般环住他的脖颈,仰起那张覆著金纱、媚眼如丝的绝美脸庞:
“好夫君~看了这么久,可还记得妾身从前说过的那曲凤求凰?”
“妾身心心念念了许久,今日良辰美景,还请夫君怜惜,与妾身共舞一曲呢~”
她声音酥媚入骨,玉手已牵起了他的手。
但还未有所行动,祝余背后贴上一具温软幽香的身子。
絳离从后方轻轻拥住他,踮起脚尖,轻声细语:
“妹妹这《凤求凰》自是极好的,只是终究是双双对对,略显单调了些。不若跟姐姐舞上一曲?姐姐教你的,可比她那支有意思多了。”
祝余被她吹得耳根发痒,正要说话,又一道清冷的身影已飘然而至。
苏烬雪提剑而立,目光直直望著他。
“郎君若要与人共舞,”她轻声道,“雪儿也想一试。”
这边厢舞池中三女爭抢正酣,那边厢武灼衣与元繁炽岂肯干休?
“喂!你们三个!讲不讲先来后到?”
武灼衣酒意上头,英眉一挑,竟也起身步入舞池,伸手就去拉祝余的胳膊。
“就是,跳舞有什么好,不如尝尝新点心。” 元繁炽亦轻笑著走近,黑金裙摆摇曳,玉腿生光。
一时间,祝余被五位风姿绝世、性情各异的佳人围在中间,你拉我扯,娇声软语,温香满怀。
他被她们抱来抱去,爭来抢去,耳中满是鶯声燕语,眼中儘是绝色容顏,鼻端縈绕著各异的体香与酒食芬芳。
祝余被她们拉来扯去,只觉这日子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淹没在鶯歌燕语中。
……
日復一日。
不知过了多久,祝余揉著腰,打著哈欠,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