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他们要干嘛?
   武灼衣哼哼了两声,懒洋洋地道:

    “有两位老夫人看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就是吃、睡、遛弯、绣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操心。活成小孩子了,能不开心吗?”

    月仪抿唇轻笑:

    “这是好事呀,陛下。能得长辈如此悉心陪伴照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

    她顿了顿,体贴地道,“那…臣这便去將两位老夫人请回来?免得打扰陛下的好心情。”

    “不必了。”

    武灼衣却摆了摆手,顺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朕有些乏了,想独自歇一会儿。让阿婆和姨姨也自去歇著吧,她们日日陪著朕,也辛苦了。”

    月仪见陛下確实面露倦色,哈欠连连,不疑有他,只当是孕期容易睏乏,便恭敬应道:

    “是,那臣先行告退。陛下好生安歇。”

    说完躬身告退,將殿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武灼衣斜眼瞅了瞅门的方向,確认月仪已经走远。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一盖,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黑暗,前行数步,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一座山林中。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武灼衣站在林中,望著前方。

    不远处,一棵老树下,一道身影背对著她而立。

    那身影扛著一桿枪,枪身修长,呈火红色。

    身姿挺拔如松,一头长髮隨意地束在脑后。

    “哟,终於来了,今天的花绣完了?”

    她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与武灼衣一模一样的脸。

    “还没呢。”

    武灼衣说著,已经开始活动手腕,右手一张,一团火焰在她掌心腾起,凝成一桿长枪。

    “这不是躺了一天,骨头都快生锈了,寻了个由头躺下来,找你松松筋骨嘛。”

    她枪尖一指,直直对著那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身影。

    “来,打一场?”

    在这方意识世界里,她肚子里可没有那团要命的小东西,平平坦坦,可以放开手脚痛痛快快打一场。

    炽虎看著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笑了一声。

    她把枪往地上一插,整个人往枪身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著武灼衣:

    “见面就要打架?你怎么比我还急?”

    “废话!”武灼衣瞪她,“你没怀过孕,不知道一举一动都被管著是什么滋味。”

    “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走两步都有人盯著,连拿针的姿势都要被念叨!”

    “我!都!快!闷!死!了!”

    炽虎靠在枪上,听她倒苦水。

    “我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她说,“你看完了我的记忆,我可没看过你的。”

    武灼衣一愣,举著枪的手放下来几分。

    “你不就是我吗?”她有些不解,“咱俩还分这些?”

    “那是。”炽虎理直气壮,“我这人比较有礼貌。”

    “……”

    武灼衣沉默了两息。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不对劲?

    什么叫我这人比较有礼貌?那我没礼貌是吧?

    她瞪著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瞪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行吧。

    “想看就看。”她收回枪,隨手往肩上一扛,“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炽虎眼睛一亮,从枪上直起身来:“真的?”

    “真的真的。”武灼衣摆摆手,“赶紧看,看完了陪我打架。”

    炽虎咧嘴一笑,也不客气,闭上眼,意识探入武灼衣的过往,上来就选了最近比较刻骨铭心的事。

    事情发生在朝堂之上。

    炽虎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其中。

    太极殿,龙椅巍然。

    她就坐在那张龙椅上。

    或者说,是武灼衣的记忆中的自己,正坐在那张龙椅上。

    殿內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站在下方。

    祝余。

    炽虎愣了一下,就他们俩个?这有什么刻骨铭心的?

    他们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