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看著眼前这几个被定住,满脸愤怒的女子,对身边的玄影笑道。
“就是实力好像没什么长进。”
玄影也轻笑一声,不屑一笑。
“倒也不是全无长进。”
祝余看著其中一个银髮黯淡,一脸脏污却难掩美艷的女子,她的攻击姿態是一记凌厉的侧踢,但被定在半空,门户大开。
“你已经五境了,苍鸞。看来这百年困顿,反倒让你有所突破?”
“托你的福…”
苍鸞保持著那个出腿的姿势,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祝余看著她那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模样,想了想,很是诚恳地回了一句:
“不客气。”
三个字,把气氛炒热了起来。
苍鸞浑身一颤,本就勉力维持的冷静瞬间崩塌,气得连呼吸都紊乱了!
一身漂亮的灰羽也隨著情绪剧烈波动,“蓬”一下张开。
气炸毛了。
这些九凤残部在幻境中经歷了百年挣扎,早已不復昔日光鲜,个个衣衫襤褸,基本就是几片勉强蔽体的破布掛在身上。
苍鸞自然也不例外,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
这些冒出来的羽毛,倒是不偏不倚,恰好盖住了几处关键的风光,勉强起到了些许遮羞的作用。
挺好。
这场合,这姿势,不穿点什么確也尷尬。
“你们把尊主和战帅怎么了?!”
另一名被定住的鸟妖厉声喝问。
她同样一身残破的红裙,掩不住妖艷的容貌与玲瓏身段,只是此刻那张美艷的脸上写满了愤恨。
这也算是个“老朋友”了。
红叶。
当年在九凤时,她是被指派给小玄影上“礼仪”与“凤族修养”课程的鸟妖教师之一。
虽然教的东西简直是邪典,但课堂上倒是温和可亲,耐心十足,对祝余也算是比较有礼,像个落落大方的贵家小姐。
直到上演武场,妖族的味儿一下就上来了,是馋他身子的主力之一。
实力与苍鸞在伯仲之间。
“她们已经不重要了。”
祝余瞧了眼红叶,又移开视线。
“从现在开始,九凤,归玄影统领。”
“凭什么?!”红叶失声尖叫,挣扎著想摆脱束缚,却徒劳无功。
“休想!!”
“我们只听尊主和战帅的!”
“玄影?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外来者!”
所有原本散落在灰色空间各处的九凤属族,闻言全都霍然站了起来,齐声怒吼!
纵然衣衫襤褸,气息虚弱,那份源自血脉的高傲与对旧主的习惯性尊从,让她们在这一刻同仇敌愾。
她们才不相信,战无不胜的尊主和战帅会失败!
定是这些人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
可这股刚刚升腾起来的反抗气焰,还未完全凝聚,无形气势散开。
咚咚咚——
一连串沉闷的响声后,所有站起来的九凤属族,没能做出任何抵抗,全部狼狈不堪地重新趴伏了回去。
四肢摊开,连抬起头都变得异常困难。
就连最初发动攻击,被定在半空的苍鸞她们,也被那股骤然增强的无形力量狠狠摁倒,五体投地,动弹不得。
灰色空间內,方才还群情激愤的场面,瞬间变成了一片屈辱的匍匐。
祝余看著这些被压制的九凤属族,淡淡道:
“我不是在询问你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