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接纳大荒山妖族,自然是为了增强九凤实力,扩大势力范围。
玄影没有再解释。
她只是抬起手,一点红光落在了云鳶眉心,那段记忆便涌入了云鳶脑中。
看到记忆中,那个懵懂的小玄影,被凰曦束缚在祭台上,听到那些关於“完美容器”、“復活妹妹”、“抹除意识”的冰冷对话…
云鳶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骇人的惨白。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软下去,全靠手掌死死撑住冰冷的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
她一直以为的机遇,她曾暗自为玄影感到的庆幸…其背后,竟然是如此恶毒的阴谋?!
而她,当初的选择,岂不是在无意中,將玄影…亲手推向了那个可怕陷阱?!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云鳶的声音破碎不堪。
如果她知道…如果她早知道…
对当时那个一心只想著“妖族未来”,坚信“强者为尊”,选择更有可能带领族群崛起的一方的自己来说…
会怎么选?
这个念头让云鳶遍体生寒,四肢冰凉,连颤抖都停止了。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脸上泪水纵横,却连擦拭的力气都没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牢房里一片死寂。
玄影没有再和她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看她一眼,她转向赤凰和丹翎,冷声道:
“血誓魂契,你们是明白的。”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对著赤凰和丹翎轻轻一点,两道暗红色的光便没入两女的眉心。
“呃——!”
“啊!”
赤凰和丹翎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一僵。
她们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被强行烙印下了一道的枷锁。
一旦她们对玄影、祝余,或是指定的对象產生恶意,便会立刻引动反噬,神魂俱灭!
仅仅数息,烙印完成。
赤凰和丹翎虚脱一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神中残留著惊悸与一丝解脱。
至少,命暂时保住了,未来也有了明確的方向。
玄影没有再理会她们虚弱的状態,只是简单吩咐了几句,便不再停留,转身,自然而然地挽住祝余的手臂。
“夫君,我们走吧。”
祝余点点头,握了握她的手,两人並肩,身影消失在牢房门口。
赤凰和丹翎撑著依旧酸软无力的身体,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眼神空洞,仿佛魂魄都已离体的云鳶。
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事已至此,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不过,那似乎变得心狠手辣的玄凰公主,没有对云鳶下魂契,是失望至极,连用都不想再用她。
还是…念著旧情?
……
出去后,迴廊中。
玄影似乎真的没有被刚才的情绪过多影响。
她侧过头,看向祝余,脸上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带著点小得意地问道:
“夫君,妾身方才的处置如何?可还妥当?”
祝余仔细看了看她的笑容,確实不似勉强,眼中也没有残留的阴霾,便也放下心来,笑著拍了拍她挽著自己胳膊的手:
“挺好。恩威並施,条理清晰。该立的规矩立了,该给的出路也给了。不愧是未来的尊主。”
玄影笑得更开心了些。
“那接下来,夫君,九凤残部的事儿,也一起处理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正有此意。”
祝余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寻了一处静室。
祝余取出那件专门用於关押九凤残部的法器,和玄影一起,將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法器空间內。
入目而是一片荒芜空旷,只有微弱灵气维持的灰色空间。
百十名衣衫襤褸,面容憔悴,但眼神仍然桀驁或不甘的九凤属族女子散布其中。
两人的神识刚刚显化,数道劲风便携著凌厉的杀意扑面袭来!
几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他们扑杀而来!
爪风凌厉,腿影如鞭,直取要害!
但这些攻击在距离祝余和玄影神识约莫六尺的距离时,便尽数停滯。
两条修长有力却布满污渍和伤痕的腿,一只屈指成爪指甲尖锐的手,就那么突兀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距离目標近在咫尺,却再难寸进。
“百年不见,九凤的见面问候还是这么热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