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让武怀瑜坐镇上京,以做后手。
祝余沉吟片刻,终究没有將神明遗晶与瀚海之行的真相和盘托出,只推说是在尝试恢復记忆时出了些岔子。
“我集合了几人之力共同施为,不料一时失控,才闹出这般动静。”
“几个人?”
武怀瑜刚举到唇边的茶盏顿住。
那也不对啊。
祝余身边不就两个人吗?
一个元阁主,一个六境的小丫头。
他们仨合力也搞不出这么大阵仗啊。
即便是他们当中最强的元繁炽,也绝无可能释放出如此磅礴的气息。
而且那天上的星象,也不像元繁炽的能力所致。
祝余似是看穿了他的疑虑,平静道:
“我身边的圣境,不止繁炽一人。”
“还有谁?”
武怀瑜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隨著祝余一声轻唤,数道身影自殿外走入。
当感知到来者气息的剎那,即便是歷经三百年风雨的武怀瑜,也不由得神色一僵。
这是何等惊人的阵容…
那白衣的女子,仅是看一眼就觉眼睛被锐利锋芒刺得难受。
世间能有这般剑意的,唯有黎山剑圣一人!
另一位著南疆衣裙,白髮紫瞳,一身修为连他也看不穿,仿若隱於迷雾之中。
稍作试探,便觉神识被紫色的毒雾罩住,阵阵眩晕。
同样的感觉,在两百年前也有过一次…
南疆神巫…
她甚至比两百年前还要强!
更有一红裙女子,看似温婉大方,像是一位大家闺秀。
实则在这人畜无害的外表下,是令他都心悸的狂暴妖气与炽热高温!
武怀瑜握著茶杯的手指都在发紧。
祝余这小子,他是怎么把这帮神仙凑一起的?
还能让她们和睦相处?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己语重心长地告诫祝余“远离酒色,专注修行”…
这么一看,是他目光短浅了。
修行到圣境,和把这几位神仙凑一块儿,那后面这个难度大点。
这甚至不是实力强就能做得到的。
在看见她们几个一起走出来的时候,武怀瑜觉著自己的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他的圣境意识第一时间都认为这是假的,自己出现幻觉了。
但那几道比他还要强上一线乃至更多的气息,让他明白这就是真的。
这几位在人族歷史上都赫赫有名的传奇人物,全跟祝余有一腿。
认识到这点后,武怀瑜看祝余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看后辈的慈和,而是敬佩。
那是真的牛批!
你才是修为通天的那个人啊!
发出一声喟嘆后,武怀瑜终究还是接受了眼前这令人难以置信的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与在场眾人一一见礼。
特別是对苏烬雪,武怀瑜显得格外敬重甚至於彆扭,光是想自称都快把他脑子烧了。
按常理而言,苏烬雪既是祝余的娘子,他自称一声“长辈”本无不妥。
可偏偏眼前之人並非寻常女子,而是名震天下的剑圣!
这位中原修行界公认的剑道魁首,是无数修士心中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武怀瑜自幼便是听著她的传奇故事长大的。
像什么《剑圣大人一剑灭绝极北妖族》、《剑圣大人一颗石子击落妖族大王》等等话本,他不知翻来覆去听了多少遍。
年少时,他还曾隨父兄前往剑圣庙虔诚祭拜,祈求剑圣庇佑父兄走鏢平安。
直至今日,民间仍保留著纪念剑圣破境成圣的“至圣节”,香火绵延不绝。
对於武怀瑜这样的后辈修行者来说,苏烬雪已不再只是一个强大、传奇的前辈,说是几代人的信仰都不为过。
在他自己也突破圣境之后,武怀瑜动过前往剑宗拜会討教的念头。
但仔细想来还是觉得自己不够格,还得再练练,打消了这个主意。
是的,即便同为圣境,武怀瑜对剑圣的崇敬非但没有丝毫减退,反而与日俱增。
寻常百姓与低阶修士,只知剑圣很强。
但唯有像武怀瑜这般真正踏足六境乃至圣境的人,才能深切体会到剑圣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深不可测。
以及她那逆天的修行天赋。
修行从非易事。
此世修士想要突破境界,绝非仅靠埋头苦修便能达成。
更需要经歷一场场生死搏杀,在绝境中激发潜能。
此外,还需机缘、造化、气运…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