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秦!
这是无数游侠吹嘘的谈资,也是无数刺客们,悬在头顶的最高成就。
没有任何人,可以无视刺秦这件事。
不管是不是秦国人,在不在秦国。
一旦有刺秦之事发生,必然传遍九州。
原因无他,现在的秦国,给天下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时也师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雨薇忍不住问道,虽然她也有些疑惑,时也之前为什么不將这些消息说出来,反而要现在说。
不过她受恩於时也,所以即使心里怀疑时也的目的不纯,这个时候也不会主动质疑,只是询问真假。
时也压下自己嘴角的笑意,继续开口:“此番事宜,必须上表通传,诸位应该也是见识过质子府洞窟原貌的,想必应该能够理解,在下是不是危言耸听。”
“確实如此。”
“比起我等安排,还是大王的安危重要————”
閆冰听著眾人的议论,心下已经大概明白时也的一些想法。
他是个军人,並不愿意参与进入这种朝堂的政治斗爭当中。
可人在朝堂,身不由己,他又怎么能脱得了身?
“此事应当如此,听令。”
“属下在。”眾多黑冰台影卫齐声。
“特殊机要,临时徵调质子使团成员,立刻赶往咸阳宫。”
“是。”
时也勾了勾唇,当即混在队伍当中。
唯有苏雨薇蹙眉,因为她刚才明明感觉到云思雨和白秋瓷的存在。
这会儿却突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
一行人走出玉清宫时,月色被乌云啃噬得残缺不全。
时也站在站在队伍的末尾,右臂衣袖下的肉芽正隨著脉搏微微蠕动。
他盯著掌心那块白镜碎片,镜面中,隱约有青光如活物般流转。
时也知道,这是【青囊】產生的共鸣。
而目前整个咸阳里,掌控【青囊】的人,除了时也,就只剩下了贏哲。
这是动手了才有的反应?
时也觉得不太可能,也有些奇怪。
按道理说,贏哲刚刚回来,他身体畸形,情绪癲狂,应该会被隔离调整很长一段时间才对。
就算是亲子关係,这个时候也谈不上亲密。
防备必然不少,绝对不是一个合適的动手时机才对。
赵王偃蛰伏了那么久,应该不会那么冒失!
“师姐可知公子哲入宫多久了?”时也扭头看向一旁的苏雨薇,隨意问道。
苏雨薇正低著头,搓揉著家族里给她递来的纸条。
【若公子哲可,尽可诱之】
这话直接打碎了她对婚姻和未来的所有幻想,家族的牢笼,终究还是牢不可破。
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也终究会发生。
这会儿时也突然的询问,打断了苏雨薇的思绪,也將她拉回了现实。
但她因为过於专注自己的事情,没有听清楚时也的询问:“额,师弟刚才问我的什么?抱歉,我没听清。”
“哦,我只是问问公子哲入宫的时间,怎么,师姐遇到了麻烦?”
对於时也来说,与苏雨薇的社交具有很大功利性。
她本身就代表著秦国氏族门阀,也不似白家那样,和秦王相抗,与之交好能够拿到许多有用的家族信息,以及秦国的世家风向。
再加上两人已经建立了不错的关係,与她的关係维护,还是很有必要的。
“公子哲已经去了两个时辰。”
“原来如此,那师姐呢?”
“我?我怎么了?”
“师姐看上去有心事,不方便说吗?”
听时也主动提及,苏雨薇这边也没有隱瞒的意思。
“家里让我与公子哲交好,原因自不用多说,呵,呵呵呵————”
想到之前自己的抗拒,对立,还有那些个誓死不屈的话语。
苏雨薇只感觉好笑。
之前所做的一切,还有时也的帮助,都在这一纸密信下,变成了笑话。
而她本人,也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师姐不必如此无措,其实此事如何,倒也还说不准。”
时也意味深长的说道。
苏雨薇这会儿並没有领会时也话中的意思,当即摇头:“家里已经发话,还能有什么说不准?並非我贬低师弟,师弟你乃寒门出身,独立自主许久。
恐怕不知我等家族子弟所遇阻碍,更何况,家族於我恩惠良多,名师、资源、功法技巧无一不给,从不吝嗇。
我苏雨薇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这等见利忘义,只利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