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復原?”张记有些迟疑的看著时也。
“是。”
他知道,时也之所以这样说,应该是掌握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信息。
而且时也並没有把这些信息与他共享的打算。
胖子深深的看了时也一眼,知道自己从时也这里获取信息,大概是不太可能了。
於是只能作罢————
“你確定吗?”
“自然確定。”
“可若是赵王铁了心把我们都留在这里。”
“他没有理由的。”
“为什么,秦赵之间,深仇血怨,为什么没有理由?”
“因为赵王放我们离开的理由更充分。”
时也说到这里的时候,其实已经隱隱透露了一些讯息。
张记也是聪明人,自然可以敏锐捕捉到时也话语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对於他来说,也不需要將贏哲怎么怎么样。
大致了解一下贏哲的性格,不让他產生太多敌意和抗拒,安安稳稳把人带回咸阳,就算成功。
在这个前提下,一切事情,都变成了可以协调的。
张记沉吟片刻,直接抬手下令:“来人,遣令所有人退出此地,將触碰之物归还,一切事物修復至原本状態。”
“是。”
黑冰台的成员,从来都是最好的执行者。
有了张记的命令,他们便会一丝不苟的完成。
脚印,触碰痕跡,都可以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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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物品也都可以回归原位,但真要说什么一切復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血契,咒印的变化,这些只有施术者和阴阳师能够感觉到。
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时也的判断,是即使赵王偃知道这里被发现,也不会真的与使团成员撕破脸皮。
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难使团,也不是单纯的为了折磨贏哲。
他所图甚大。
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许多事情都是可以妥协,甚至装作没有发生过的。
次日。
晌午已过,时也等人已经在质子府里等候多时。
一直到与赵王承诺的时间临近,閆冰才带著人来到张记面前復命。
“大人,已经办妥,不过若是仔细查看————”
“我知道,休息去吧。”张记点点头,將黑冰台影卫遣散。
“是。”
按照约定,邯郸守卫的宋將军,於傍晚时分再次来临。
“张大人,查了一整天,可有所获啊?”
“並无所获。”张记拱手,脸上还是略显不满的样子。
“此等罪人,皆该死尽,张大人何必劳心劳力,为这些罪民开脱?”
“宋將军此言差矣,尽力而为,乃是吾辈所愿所及,从来如此,可能你们赵人的想法,与我们秦人不一样吧。”
明懟暗讽,张记完全没有隱藏自己对宋统领不满的意思。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这些赵国侍卫並不在意。
“好了,既然张大人並无所获,那就请吧。”
使团成员终究还是被请”出了质子府,而质子府留下的那些奴役,结局自然不必多言。
但这些,都已经不是秦使团能够干预的事情了。
时间又过了两日,閆冰突然来报:“大人,赵王同意放行。”
正在品茶的张记微微停顿了一下,眉宇微挑:“果然如同时也所言,赵王一定会放行,閆冰你可知为何?”
閆冰思索了片刻:“应当是赵王有所图。”
“是啊,赵王有所图,而且所图之事,就在公子哲的身上。”
“大人,那我们?”
“无妨,此事你我並非专业,先安排公子回国,才是第一要务。”
“是。”
敏锐的政治嗅觉和处事经验,让张记迅速判断出,一切的根源依旧在贏哲身上。
不过他並不想打破这种微妙的和谐。
而且他感觉,这件事情还会有下文,很长很长的下文————
他拭目以待。
临別之日,赵王礼送。
赵偃站在高台,与张记笑对:“张卿才绝出眾,能力非凡,若是我赵国人的话,定然封侯拜相。”
“赵王说笑了,秦使张记,告辞。”
“去吧,两国邦交,还需张卿多多维繫。”
“是。”张记拱手。
秦使团离开的时候,邯郸城门处已列满赵国官员。
张记手持通关文牒,站在城门前眉头微皱。
赵王虽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