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记的提醒有什么额外的意义吗?”
时也回到臥房內,第一时间將自己与张记的交谈告知了云思雨,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至於张记的提醒,有没有什么额外的意义?
时也其实也不清楚。
“提醒我的不止是张记,之前黑冰台的人,也隱晦的与我交谈过几次。”
【我认识你,你小心点!】
黑冰台的这句提醒,时也一直都记在脑子里。
他不会认为对方是在无聊瞎扯,明面的提醒,一定是有意义的,只是他还不太清楚这种意义到底是什么。
“你出生时的那场计划—
说到这里的时候,云思雨有些迟疑,因为她知道时也对於秦国是非常有好感的。
她以前一直都不太认同时也的观点。
因为秦国的某些做法著实残酷,刑法也极为酷烈,而且在科研方面,触及底线的事情也非常多。
只是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时也愿意相信秦国,把注意力和根基放在秦国这边,她自然也是义无反顾。
可隨著他们对於当年那场【黑心】计划的了解,调查。
秦国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的角色並不光彩。
甚至对於时也来说,可以定义为生死的仇敌,云思雨担心时也的情绪,所以才会迟疑。
时也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看出了云思雨的担忧,直接挑明了话题,
“不用那么藏著掖著,我还没有愚蠢到为了秦国奉献一切的地步,我只是我,愿意相信秦国,
也是因为它的理念和实力。”
“你能这么想自然最好,但这件事情,还要继续调查下去吗?”
“当然。”
“最终的结果可能不是很理想,有时候不知道真相,活的糊涂一点比较舒服。”
“我知道,不过真相对於我来说,有些额外的意义,所以我很想了解清楚。”
对於当年【黑心】事件的一切源头。
除了可以知晓当年的主使者是谁,时也还可以根据这件事,稍微调研一下自己的穿越之谜。
说回去之类的话,有点太扯,因为云思雨和白秋瓷已经留在这里。
他不可能拋弃这里的亲人,爱人。
但这並不妨碍他了解一些穿越的事情,如果知道真相,或许有一天他也可以对云思雨坦然告知这些事。
告知她自己为什么要选择秦国。
“回去之后,就要应付贏歧了。”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
长江溶洞內的阴寒水汽尚未散尽,时也站在飞艇的边缘,轻轻搓揉指尖。
他的指缝里还残留著黑渊机甲消散时的金属碎屑,黑渊之力的强大,让他明白了很多事情,也產生了许多疑问。
对於回到咸阳,百府,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云思雨回屋,白秋瓷立刻偷跑了出来。
她还处於受伤恢復的状態,身上裹紧云思雨临时找来的毛毯,手脚的走著,苍白的脸上却带著戏謔:
“僕人又在感慨人生了?”
“小姐看来是真的很喜欢打趣我。”
“这怎么能算打趣?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欠我两条命了。”
时也见她著手指头算数,就有些无语。
“我们就快回到咸阳了。”
“嗯,要回家了。”白秋瓷难得认同,认同了时也的话,也认同了家这个概念。
“小姐回到白府之后,资源便不会缺少,可以好好补补身子。”
“那你呢?”
“想去见见君上,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他。”
时也如实的回答,却让白秋瓷有些不满。
“一回去就找老头,真是没意思。”
“这次外出没有带小姐出去游玩,著实有些遗憾呢,等回到咸阳之后,年关集会,一定为小姐补上。”
时也知道白秋瓷在期待什么,逛街,约会。
虽然都是很平凡的事情,但对於白秋瓷来说,这些平凡的事情要比战斗、博弈、廝杀来的更有意义。
尤其是与自己一起的时候。
其实云思雨也会期待这些事情,毕竟云思雨的年龄与白秋瓷相仿。
只不过云思雨更成熟一些,她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在没有绝对的安全环境下,享乐,从来都是一种不属於他们的奢侈品。
白秋瓷闻言眼睛一亮:
“你说真的?”
“小姐不是应该可以鑑別我的谎言吗?而且这种事情,应该没有什么欺骗的必要吧?”
时也只是隨口一说,可话到这里,白秋瓷的表情却变得迟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