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过誉了,云师妹姿容绝世,燕雪不敢擬。”
虽然公子歧来的是墨科院,但燕雪作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对方就是衝著她来。
而且找自己的事情,很有可能与时也有关。
这种判断,来自於之前时也的有心提醒,也源於她本人对於危险环境与人物的敏感。
燕雪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也不会在一国公子面前端著。
她不会以为,公子歧称呼自己为师妹,就真的把她当成师妹,在对方还未发言之前,她的脑海里已经盘旋过诸多对话的可能。
而公子歧接下来的发言,恰好就印证了她脑中所想:
“燕雪师妹得閒吗?孤恰好有些事情想与你商討。”
燕雪浑浊的眼眸,很好的隱藏住了自身情绪。
面对公子歧的邀请,她拒绝不合適,答应,也非她所愿,所以“公子有事尽可直说,燕雪身为书院学子,当为大秦效力。”
这番话一出口,其实就已经表达了燕雪的態度。
墨科院的诸多教习虽然脑子里都是研究,却也察觉到了燕雪对公子歧的抗拒。
他们虽然疑惑,却並没有出劝导。
墨院只为秦王效力,燕雪是他们墨院的人,自然要护著。
公子歧现在还不算是储君呢,就算他真的成为了储君,想要指挥墨院,也得等他成了秦王才行。
察觉到些许言语的不妥后,一位资歷较老的教习立刻出声:
“殿下有事说事吧,我等墨院之人,当为大秦效力。”
近乎明显的拒绝,却没有让贏歧有丝毫面色上的变化,他只是微笑著点点头。
“此事关乎时也君的秘密,实在不適合堂而皇之的说出口,这样,我写一纸条与燕师妹,你观之再做决定,如何?”
燕雪闻言,额头立刻显现出一个“川”字。
还未等她回应,公子歧便唰唰写下几个字,递给了燕雪。
燕雪接过纸条,著手一抹,脸色骤变。
公子歧似笑非笑的看著燕雪,对於她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燕雪师妹不必惊慌,此番作为,也只是想与师妹详谈一番,求一解决的办法,毕竟我与那时也君,也是要好的很。“
“公子想要如何?”燕雪的声音有些低沉。
“今晚我会於府內设宴,邀燕雪师妹一敘,师妹也不必著急答应或者否决,晚上之前再做决定,孤,静候佳音。“
公子歧丟下这番话,便带著人离开了。
只留下燕雪站在原地,脸色晦暗不明。
此时她张开掌心纸条:
【时也乃是楚国隱秘组织七星阁成员,是楚国细作。】
燕雪迟疑片刻,金属义肢骤然收紧,掌心邪气涌动,將手中纸条融为齏粉。
诸多教习见燕雪变了脸色,立刻上前关心道:
“燕雪?何事?”
面对教习老师们的询问,燕雪自然是没有办法將实情告知,时也的情况非常复杂,她不能擅自做出决定。
眼下这种情况,面对公子歧的威胁,她確实有些慌乱,不过依旧保持著表面上的镇定:
“教习不用担,此事,確实不宜声张,燕雪能够自己处理。”
“若是有事,定然要告诉我等,墨科院必然为你撑腰。”
“是,燕雪知道了。”
出了这档子事,燕雪也没有了继续修炼或者工作的心情。
她回到了自己的独居宿舍里,拿出了一个小盒。
这是时也临走之前,交给她的东西。
【星髓】
打开木盒,燕雪见到了那团盛放在玻璃皿中的黑色活化物。
脑子里同时想起时也在临走之前,交代给她的话。
【我此番去楚国恐怕日久,师姐现在与我牵扯颇多,我怕有人对师姐不利,以要挟於我。
若是书院或者嬴歧为难师姐,对师姐不利,你就把这东西交出去,什么都別说,等我回来即可。】
燕雪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和意义。
但很明显,时也早就料到了她可能遇到的困境,所以才將此物交给她,有备无患。
可事已至此,燕雪却有些迟疑。
因为她不知道——
这东西,应该交给谁?
燕雪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中,她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时也最后所说的威胁,可能来自两个方面。
【书院,公子歧】
在时也的判断中,威胁她的有可能是公子歧,也有可能是书院。
虽然都属於秦,但在时也的理解中,这应该属於两股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