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云思雨那鄙夷的眼神,还是最后那声不屑一顾的“喊”,都狠狠戳中了绿毛的自尊心。
如果是別人的话,她还可以说一句自己不在意。
可云思雨的態度,她是不在意都不行的。
“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
“这不是很明显了吗?我原以为你虽然蠢,但这种明显的表达还是能够理解的,看来我高估了你。”
“你·—”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时也连忙拉住了绿毛:
“小姐,云思雨刚才是在为你疗伤,你身中赤霄火毒,是她把火毒引出封印,你才没事的。”
白秋瓷本来还能嘴硬两句,但现在听到是云思雨救了自己,她的表情更难绷了。
“你什么意思?是让我向她道谢?”
“小姐—“”
“我白秋瓷今天就把话放这里,我就算是从这河里跳下去活活淹死,就算被火毒焚体烧死,也不会跟她道谢!”
“哎。
感受到了双方的矛盾,时也有些无奈。
只能把绿毛重新背起,准备返回。
“算了,回去吧。”
就在三人准备离去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项羽不知何时爬到了一片空地上。
正用小手蘸著双神器残留的血液地上自己身上涂抹,那些稚嫩线条竟组成一道完整的图案,中央点缀著赤红星辰。
“这孩子?”云思雨想抱走他,却被时也拦住,
只见项羽仰起小脸,瞳孔中的血晶纹路与天上神器之血交相辉映。
最终,他渐渐吸收掉了这些力量。
“他吸收了一些残留的神器之力。”时也有些震惊,却十分肯定的说道。
神器之力,霸道无匹。
即使肉体强悍至极,也无法主动吸收。
因为她们的力量与普通的自然之力不一样,是一种无法被同化,具有自身固定特殊规则的力量但项羽却可以打破这层世界的固定规则,吸收掉一些神器的力量,而且他还只是个婴儿的状態。
这份天赋—
时也只能说,真不愧是耗尽江东气运的霸王。
“他很特殊啊。”云思雨平静道。
“他確实很特殊。”时也同样予以了肯定。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终於在午夜之前返回了使团队伍当中,虽然今日之事多有牺牲。
不过时也、张记,还有白秋瓷的卓绝表现,总算是帮助使团击退了强敌。
在时也回到队伍当中的时候,张记忍不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下谁人不识君,未来,是你的。”
“大人谬讚了。”
使团队伍继续返回,只是船只破碎,眼下荒郊野外,接下来的这段路,要徒步而行了。
秦国,咸阳。
燕雪刚刚完成了墨科院的材料测试工作,接下来她会进入自由时间。
一般来说,燕雪会用这段时间来进行修炼,打发时间。
不过今日她没有去修炼,而是率先来到了书院大门口,观察了一下大钟的位置。
“夜瞳大人还是没有回来么”
夜瞳与时也息息相关,確认夜瞳没有归来,那基本上就可以確认时也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按道理说,时也只是一名书院学生,使团出行,谈判交涉根本轮不到他。
使团在异国,也应该没有什么能够用到夜瞳的地方才对。
可她却知道,时也身上背负著很多军部,王室的任务,凶险未知。
如今夜瞳久出未归,燕雪也不禁为时也担忧起来。
只是她也清楚,人隔两地,但有这种情绪是最没有意义的。
但人类就是这样,如果能够百分之百控制自身的情绪,那也算不上人类,那是机器。
心思重重,燕雪也没有了修炼的想法。
於是便独自一人来到了桃园,寻找羊怜生。
“叔叔。”
“小燕雪来了?”回答燕雪的不是羊怜生,而是蛤吞天。
燕雪见到蛤,同样十分有礼貌的行礼:
“燕雪见过吞天叔———”
“哎,小燕雪还是那么的有礼貌,真是难得。”
“今日怜生叔不在吗?”燕雪有些疑惑的问道,在她的记忆里,羊怜生是很少和吞天分开的才对。
燕雪一边询问,一边拿出自己为吞天准备的蜗牛。
她做事从来都是这样,滴水不漏,总是让人十分的舒適,满意。
吞天见到燕雪带来的一箩筐蜗牛,两颗巨眼立刻放光,虹膜都因此闪动了好几下。
“你说你来就来唄,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快快快,快放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