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弗林特最终冷哼一声,退后一步,“告诉马尔福小姐,她的宠物最好待在笼子里,別到处乱跑。”
他带著两个跟班大步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
等他们走远后,哈利才鬆口气,弯腰捡起散落的课本。
“你还好吗,波特?”奥米尼斯问,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一丝关切。
“我没事,谢谢。”哈利拍掉书上的灰尘,“谢谢你帮忙,冈特先生。”
“不用谢我。”奥米尼斯说,“卡珊德拉確实让我来找你——虽然原因不是晚餐。她发现你忘了拿走这个。”
他递过来一本薄薄的笔记,封面上是卡珊德拉优雅的字跡:《基础防护咒要点》。
“她今晚要检查你的进度。”奥米尼斯补充道,“如果你因为其他事情耽搁了,她的脾气可能不会太好。”
哈利接过笔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感激卡珊德拉的笔记和奥米尼斯的解围;另一方面,弗林特的话刺痛了他。
马尔福的宠物,不配当她的跟班————
“我知道了。”哈利低声说,“我会准时去的。”
奥米尼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德雷克·弗林特是个心胸狭隘的人。他的家族曾经是马尔福的附庸,但现在处境不佳。他认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所以对任何与马尔福家亲近的人都抱有敌意—特別是那些他认为不配的人。”
“比如我。”哈利苦涩地说。
“比如任何不符合他狭隘標准的人。”奥米尼斯纠正道,“別让他的话影响你,波特。卡珊德拉选择让你做她的跟班,是因为她看到了价值,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价值,往往不由出身决定。”
他停顿片刻,声音温和。
“我见过最卑劣的纯血巫师,也见过最高尚的麻瓜出身巫师,我们的人格从来都不是由出身来决定的,波特。”
这些话让哈利感到些许安慰。
他点点头,虽然意识到奥米尼斯看不见这个动作,但还是说道:“谢谢。”
“走吧。”奥米尼斯说,“我送你过去,有些走廊在这个时间不太安全。”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加雷斯还有些好奇。
“怎么了,哈利?”他好奇地问,“怎么是冈特和你一起去的礼堂?你没和马尔福一起?”
“没。”哈利低声说。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加雷斯关切地问。
哈利將刚才在走廊里面发生的事情和加雷斯说了一遍,听了之后,加雷斯一下就红温了。
“他怎么能这样!”加雷斯怒气冲冲地说,“你放心,哈利,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討个公道—我一定会和我姑姑说的!”
“谢谢你,加雷斯。”哈利感激地说道。
但哈利不知道的是,当晚天文塔的练习结束后,卡珊德拉並没有直接返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她去了猫头鹰棚屋,在那里待了近半小时。
她选择了一只最快的学校猫头鹰,將一封用深绿色墨水书写的信系在它的腿上。
信封上盖著马尔福家族的蜡封——一条盘绕的银蛇。
“儘快送到。”卡珊德拉对猫头鹰说,声音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猫头鹰展翅飞入夜空,消失在黑暗中。
卡珊德拉站在棚屋窗口,望著它远去的方向,月光如水,倾泻在她的脸上,却好像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二天一整天,哈利都注意到弗林特没有在礼堂当中出现。
他本来没多想,直到晚餐时听到斯莱特林长桌传来的低声议论。
“听说弗林特被叫去校长办公室了?”
“不只是校长办公室,听说校董会都过问了。”
“因为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小事。我叔叔在魔法部工作,他说马尔福先生和校董会沟通了————”
哈利的心跳骤然加快,后面的话他没有听清,但他还是听到了马尔福先生的名字。
莫非,是韦斯莱教授向马尔福先生通了气————
他看向斯莱特林长桌,卡珊德拉正优雅地小口喝著红茶,仿佛周围的议论与她毫无关係。
但哈利注意到,当她抬起头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格兰芬多长桌,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但又飞快移走,就像是不经意扫过一样。
下午的变形课后,韦斯莱教授叫住了哈利。
“波特先生,请留步。”
哈利紧张地走过去。韦斯莱教授的表情很严肃,这让他担心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教授?”他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