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民意
    有昨日目睹神跡激动未平的工匠,有盼著子孙能学“真本事”改变命运的农夫,有精明的商贾看到了“格物”背后巨大的商机,更有无数被“驭雷真神”故事点燃了无限憧憬的普通市民。

    他们挥舞著粗糙的、印有风箏引雷图样的《大唐周报》,眼神热切,声音嘶哑,匯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民意洪流。

    殿內,反对派大臣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孔颖达那位门生,张了张嘴,那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圣人格言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数万百姓渴望“学雷电”的狂热面前,任何“不可使知之”的论调都显得荒谬绝伦,甚至……危险。

    ....................

    李承乾霍然起身,走到殿门前,猛地推开!

    宫门外汹涌的人潮和震天的呼喊声浪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殿內群臣,声音洪亮,压过了內外的喧囂:

    “诸卿可闻?此乃民心!此乃天意!圣贤之道,孤从未言弃!然圣贤亦云『格物致知』!今日之格物,便是致那天地万物运行之真知!便是富国强民之大道!百姓欲学格物,非为奇技,乃为明理,乃为自强!朝廷岂能因循守旧,堵塞民智,辜负此等向学之心?”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的反对者:“旧制不改,则人才凋敝,国力难兴!新学之立,势在必行!传孤令旨!”

    一道道指令,如同出鞘的利剑,带著破开旧时代的锋芒。

    设立“长安教育革新司”,直属东宫,由务实干练、精通数算並积极支持格物学的官员领衔,全权负责新学制的规划、实施与监督。

    国子监只保留高级经史研究与礼仪教化职能,其庞大的教育资源被强制划拨给新学。

    构建三级学堂体系,从小学开始遍布长安各坊。

    招收6-12岁童子。

    课程核心为:《格物蒙学初编》,李易亲自主持编撰,以生动图说和简单实验介绍力、热、光、电等基本概念,开篇便是风箏引雷的故事与原理浅析)、《新算学》、《新识字》、《修身》。

    大幅缩减纯经义诵读比重。

    设立中学,於长安城內择地新建数所大型学堂。

    招收小学毕业或通过考核者。

    格物科、算学科、实学技艺科。

    经史科单独设立,但需选修至少一门实学。

    李易掛帅,格物院学者、务实派文臣、经验丰富的匠师共同参与,日夜赶工。

    教材强调图文並茂、实验验证、联繫生活。

    旧有教材需经“革新司”审核,刪去大量玄虚空谈和繁复考证,仅保留核心思想与文史精华。

    高薪聘请格物院学者、精通数算的能吏、有真才实学的工匠担任实学教师。

    鼓励並考核现有国子监生员、民间塾师转型。

    开设“速成讲习所”,由格物院派人教授新学基础。

    通不过考核或拒绝转型者,逐步边缘化。

    设立“师范生”名额,从优秀中学毕业生中选拔培养未来师资。

    东宫和內帑拨付巨额启动资金。

    徵用部分閒置官衙、庙產,鼓励富商捐资助学。

    《大唐周报》连篇累牘宣传新学意义,號召“有力者出力,有財者助財”。

    反对的声音並非完全消失,但在滔天的民意和太子雷厉风行的铁腕下,迅速被淹没、瓦解。

    孔颖达闭门谢客,数日后递上一份言辞恳切却难掩落寞的奏疏,称年老体衰,请求卸任国子监祭酒之职,归家颐养。

    他的隱退,象徵著一个旧学术时代的落幕。

    柳文崇称病不出,其影响力隨著国子监资源的剥离而急剧萎缩。

    少数顽固派试图在邸报或私议中抨击新学“急功近利”、“败坏人心”,但他们的言论甫一出现,便立刻遭到铺天盖地的嘲讽和驳斥。

    最典型的一幕发生在西市。

    一位自詡清流的老儒当街拦住一群兴高采烈去新设立坊小学报名的孩童和家长,痛心疾首地高喊:“尔等糊涂!不读圣贤书,却去学那奇技淫巧,將来何以立身?何以报国?”话音未落,旁边铁匠铺里一位满脸煤灰的壮汉拎著铁锤就站了出来,声若洪钟:

    “老丈!圣贤书能造出一天跑几百里的火车吗?能做出比牛犁快十倍的铁傢伙吗?能让娃儿明白为啥铁球铜球一起落地、为啥马都拉不开俩铜碗吗?皇太孙殿下能用风箏把雷引下来!俺家娃儿要是能学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一点点,將来就是造不出神器,也能当个明白人,用殿下教的『格物』道理,把俺这铁匠铺子整得更好!这咋就不是立身报国了?您那圣贤书,能教娃儿这个不?”

    周围人群哄然叫好,更有妇人喊道:“就是!俺家娃儿学了格物,將来能进格物院,能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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