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听完，脸上的疑惑更浓了。
李云龙直揉太阳穴，说道：“什么‘推进剂’？什么‘像陀螺一样稳’？你就不能说点通俗易懂的话！”
林成一时语塞。
这事儿吧，越想解释清楚，专业术语就越多；
术语越多，听起来越像天书。
算了，光说不如实际演示。
他干脆一拍大腿，说道：“这样，李团长要是真想了解，我待会儿现场给您演示发射一发？”
“免了免了！”李云龙连忙摆手，“炮弹多金贵啊，可舍不得浪费！你挑简单易懂的说！”
林成清了清嗓子，说道：“简单来讲，它的外壳采用107毫米榴弹的规格，内部装填高爆破片和白磷引信……”
“打住打住！”李云龙赶紧伸手阻拦，“再听下去，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来真格的，演示一遍！”
“行！不过得换个地方。”林成指了指远处，“东西都锁在弹药库里，正门还没开呢。”
旅长一听“弹药库”，突然想起什么，扶了扶眼镜框，指着营区角落那一排十几扇黑漆铁门问道：“诶？林成，那十几道大门都是你的库房？啧啧，光门板得用了多少吨铁啊？里面藏着什么？银元还是金条？”
林成刚才一口气跑几百米都没出汗，被这一连串追问下来，额角却沁出了一层细汗。
好在这时通讯员匆匆跑来报告：“报告！泄漏的白磷已经烧完，没有爆炸，也没有蔓延！”
林成立即接话道：“走走走，先去处理后续事宜！”说完带头快步往现场走去，那逃跑的样子别提多迅速了。
十几分钟后，
百米开外，林成正带人用沙土覆盖火堆，测量余温，撒上石灰。
赵刚站在一旁，吸了口气，鼻尖猛地一刺，一股怪异的味道钻进鼻腔，又酸又呛，直冲脑门。
都烧完了味道还这么刺鼻？怪不得之前早早喊大家“别靠近”！
再看看那片地：焦黑一片，草皮卷曲，石头泛白，就像被雷劈了三次一样。
他皱着眉，凑近旅长和李云龙，说道：“老哥俩，这东西……真不算化学武器？传出去，恐怕有人会说咱们坏了规矩。”
“老赵，你又钻牛角尖啦？”李云龙咧嘴一笑，“小鬼子使用毒气的时候，跟咱们讲过规矩吗？能打击敌人的，就是好武器！烂疮就得挤脓，虽然疼，但病好了才是关键！”
赵刚刚想再劝，却见旅长点了支烟，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说道：“大规模使用肯定不行，但对付那些毫无人性的畜生？偶尔用用，没什么问题。”
“哈哈哈！”李云龙一拍大腿，笑得肩膀直抖。
赵刚紧绷的脸也放松下来，嘴角一扬：“行，听旅长的。”
他并非墨守成规，只是担心上面追查下来会连累大家，现在旅长发话了，他心里也就彻底踏实了。
三人心里都清楚：这事不能写进简报，不能挂在嘴边夸赞，但心里明白，该用的时候，还得用。
眼看林成那边忙完，旅长抬脚就走过去。
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白磷有多毒，
而是。
没有炮，到底是怎么把炮弹发射出去的？
这本事，可比火药还吸引人。
说实话，他现在倒不着急知道结果了，
就想看看，林成这小子，今天还能捣鼓出什么新花样。
几分钟过后，
眼前那团黑乎乎、边缘还冒着袅袅青烟的铁疙瘩，让旅长三人看得直眨巴眼睛。
“这……难道是白磷弹？”
“哎呀，炮弹居然能做成这么大的个头？”
“这炮筒子得有多粗啊？”
107毫米，这数字听起来并不新奇，部队里见得多了。
但这炮弹光是个头，就快有一米长了，足足九十多厘米！
任谁瞧见，都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叫107火箭炮。”林成面带微笑地指了指，“型号挺多的，大多数装填的是火药，炸开后会产生一堆破片来杀伤敌人；而这一发呢，里面填满了白磷。”
107火箭炮？
三人脑门上不约而同地冒出三个大大的问号，他们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李云龙可顾不上琢磨这名字，心急火燎地往前凑了一步，急切地说：
“林成，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发射出去？”
“别急嘛，李团长。”林成回头一招手：“牛二，带两个人，去库房扛一发‘光屁股’火箭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