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磷”这两个字,从小在学堂的课本里就见过。
剧毒,被禁用,一旦沾上身体就会致残。
刚才林成一说“云爆弹里含白磷”,两人心里就“咯噔”一下;
现在又听到“烟能要人命”,脑子里“轰”地一下就蹦出三个字。
毒气弹!
李云龙反应稍微慢了半拍,可看到旅长和政委铁青的脸色,再一琢磨“烟”“毒”“白磷”这些词,后脖颈猛地一阵发凉,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难不成,林成一直藏着掖着的就是这东西?
三人心里一紧,脸色唰地变了,再看向林成时,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那种热络劲儿。
林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叫不好,肯定是误会了!
没等他们开口,他赶忙摆手说道:“别慌!这可不是毒气弹!”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暗自补上一句:
“要是挨上白磷弹?那可比中毒气难受多了,能烧得连渣都不剩……”
旅长、政委、李云龙三人一听,同时松了口气。
李云龙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哎哟喂!可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小子偷偷研制出化学武器了呢!”
“哪能啊!”林成赶忙摇头,笑容有些僵硬。
旅长瞪了李云龙一眼,转头严肃地问林成:“林成,这白磷弹,是汪教授搞出来的?它威力到底咋样?”
林成:“……”
说实话,这个主意是他提的,具体步骤是汪教授带着人一步步试验出来的。
说是汪教授研制的,倒也说得过去。
至于威力……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试验场上那片焦黑冒烟、连铁皮桶都被烧穿的场景。
停顿了两秒,他才开口道:“旅长说得对,确实是汪教授牵头弄出来的。”
(汪教授,对不住啦,功劳先给您,骂名也先算在您头上……)
心里默默道了声歉,他接着说道:“要说爆炸的声响,它比不上普通炮弹;但要是论放倒敌人的本事,那可就强太多了。”
“什么意思?”旅长挑起了眉毛。
也难怪他不明白,谁不觉得“威力大”就意味着“爆炸声大”呢?
林成清了清嗓子:“这弹不是靠撞击东西才爆炸,它是在半空中‘绽放’的。
碉堡?它打不穿。工事?也掀不动。但它炸开的那一片区域,全是火雨,活人根本躲不开,哪怕是死人也得被火烤一遍。”
“这么厉害?”李云龙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
旅长也坐直了身子,语气急切地问:“有具体数据吗?实际测试过没?”
林成没有回答“实测过没”,只是说道:“在方圆几百立方米的空间里,只要还有口气,基本上就没救了;哪怕已经断气的,也得浑身着火。”
三个人顿时愣住了。
几百立方米?喘气就会送命?
这哪是炮弹,简直就是阎王爷撒下的夺命网啊!
旅长眼珠快速转动:要是每个团都能配备几发……
李云龙更直接,心想:独立团要是装备了这玩意儿,打小鬼子就跟扫落叶一样轻松!
可下一秒,两人脑海中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
这东西,能多制造几颗吗?
八路军最头疼的是什么?
并非打不过敌人,而是物资匮乏,造不起武器。什么都缺,子弹都得按颗来计算着使用,更别提新式弹药了。
要是这白磷弹能像土炸药那样,批量生产……
想到这儿,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白磷弹能大量生产吗?”
“制作起来难度大不大?”
林成难得地苦笑了一下,说道:“难,太难了。原料严重受限,咱们县大队收集了一个月的尿,才勉强做出十几枚。”
旅长和李云龙刚耷拉下去的脸,瞬间僵住了。
尿?
炮弹跟尿有什么关系?
看着两人一脸茫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样子,林成索性详细解释道:“按正常流程,白磷得通过磷矿石、石英砂和焦炭,在电炉里高温炼制出来。
但咱们根本弄不到这些东西。
不过人尿里含有磷,经过晾干、蒸馏、提纯等一系列繁琐工序就能提取出来。
具体细节我就不多说了,配方回头您直接问汪教授。”
(旅长在心里暗自思忖:配方?我才不稀罕,人我先借走,不,直接调走!)
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上心了。
只要有办法,那就是好办法!
不就是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