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认真听著,点点头:“我记住了。点心今天內一定送到。信件我会亲手投入信箱,如果健太先生在家,我会当面交付並確认。”
“好,好————”老人搓了搓手,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报酬一几张整齐的联盟幣,又拿出一个小纸包,“这是给您的,我自己烤的普通饼乾,不甜,適合路上吃。还有————这罐蜂蜜您拿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林远把蜂蜜推回去:“松本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每周做点心辛苦,蜂蜜润喉。报酬我收下,点心我也收下,但这蜂蜜,请您一定留下。”
推让了几下,老人拗不过,眼圈有点红,收下了蜂蜜。“林远先生,您是个好人。”
“这是我的工作。”林远微笑,“那我们先出发了,早点送到,点心口感更好。”
“哎,路上小心。”
走出院子,林远將点心盒小心地放入特製的保温背包,信件放入防水內袋。
大嘴鸥已经展开翅膀,做好准备。
林远翻身上了鸟背,朝站在院门口目送的老人挥了挥手。
大嘴鸥双翼一振,平稳升空。
从空中回头望去,那座小小的木屋和老人佝僂的身影,在广阔的森林边缘,显得安静而孤单。
但那份即將被送往一百五十公里外的点心和信件,却让这份孤单,有了一丝温暖的连线。
飞往满金市的路上很顺利。
夏季的天空晴朗,风也不大。大嘴鸥保持著平稳的巡航速度,林远则打开洛托姆的导航,確认著阳光公寓的位置。
“预计抵达时间:上午11点20分。点心温度监测:夹心饼於內部温度28.5c,糯米糰子保温盒內温度41.2c,均在最佳食用温度范围內。”洛托姆匯报著,“已提前向阳光公寓管理员中川先生发送预计到达通知。”
“很好。”
十一点半不到,大嘴鸥降落在满金市西区阳光公寓楼下的小广场。
公寓是普通的居民楼,不高,但整洁。
管理员中川先生是个五十岁左右、面容和善的大叔,已经等在一楼大厅。
“是林远先生吧?松本老先生跟我打过好几次招呼了。”中川先生看著林远胸前的徽章,態度很客气,“健太今天上午请假了,在家呢。我带你上去?”
“麻烦您了。”
乘电梯上到五楼,502室的门关著。中川先生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是个戴著黑框眼镜、头髮有些乱、穿著居家服的年轻人,看起来刚起床不久,脸上还带著点倦意。
“中川先生?这位是————”松本健太的目光落在林远身上,尤其是他肩上的保温背包和手里的信封。
“健太,这位是林远先生,金羽信使。”中川先生介绍道,“他受你爷爷委託,送来这周的点心和信。”
松本健太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一有点惊讶,有点无奈,又有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爷爷真是————又麻烦您跑一趟。”他侧身让开,“请进。”
房间不大,典型的单身公寓,有点乱,但不算脏。
桌上摆著吃了一半的速食麵盒子,电脑还亮著屏幕,显示著未完成的代码。
林远没有多打量,从背包里取出点心盒和那瓶番茄酱,双手递给健太:“松本先生,这是您爷爷这周准备的甜桃果酱夹心饼乾和糯米糰子,饼乾建议今天內食用。番茄酱是他自己做的。这是信。”
健太接过东西。点心盒还是温的,信封上熟悉的字跡让他眼神动了动。
“爷爷他————身体还好吗?”健太问,声音有点干。
“看起来精神不错,但腿脚似乎不太利索。”林远如实说,“他每周一早上现做点心,说这样送到时口感最好。”
健太沉默了几秒,手指摩挲著点心盒上的棉布。“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不用每周都做,不用每周都写,满金市什么都能买到————他就是不听。
。“
语气里有点埋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心疼。
林远没接话。这是祖孙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不便多言。
中川先生適时地插话:“健太,你爷爷是惦记你。他一个人住在那么远的地方,除了给你做点吃的写写信,还能怎么表达关心?你就收著吧,每周有这么个盼头,对他也是好事。”
健太嘆了口气,点点头:“我知道————谢谢您,林远先生。也谢谢中川先生。”
“不客气。”林远顿了顿,补充道,“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