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龙听完,眨了眨眼睛,然后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林远放在桌上的、山田茂老人送的那幅素描画。
画里,林远和快龙並肩而立,背景是象徵旅程的线条。
意思不言而喻:这种委託,我们擅长,也该接。
烈咬陆鯊低吼一声,点了点头。
它虽然更喜欢有挑战性的任务,但这份委託里那种“每周一次”的坚持和承诺,让它觉得————挺踏实的。
奇鲁莉安飘到林远面前,小手放在他手背上,传递来一阵温暖而肯定的情绪波动。
“明白了。”林远笑了,转头对洛托姆说,“回復松本彻先生:委託接受。
本周一上午十点,我会准时抵达檜皮镇他的住所,取走第一份家书和点心。另,请他不必每次都准备额外点心作为感谢,正常报酬即可。
3
“回復已发送。”洛托姆说,顿了顿,又补充道,“对方已阅读,回覆:谢谢您,林远先生。周一见。”
周一,清晨。
林远起得比平时稍早。
今天是第一次取件,他想留出充足的时间,认认路,也和委託人见个面。
他没带整个团队。这种短途、低压的配送,一两只宝可梦足够了。
他选择了大嘴鸥。
飞行稳定,耐力好,適合这种规律性的中程运输。
顺便也让快龙休息一下,大赛和后续的奔波,快龙虽然从不说累,但林远能感觉到它需要更多纯粹的休息时间。
“嘎嗷?”烈咬陆鯊有点不满,它觉得这种任务自己也能胜任。
飞不了,但它可以跑啊!
“下次,”林远拍拍它结实的前臂,“下次如果路线经过复杂地形,或者需要陆地护送,一定带你。”
烈咬陆鯊这才勉强接受,转身去窗台继续打磨它的鳞甲了。
大嘴鸥很兴奋。
它喜欢有规律的飞行任务,尤其是这种“每周一次”的,让它有种成为“固定航线信使”的荣誉感。
“唄哩!”它拍拍翅膀,表示自己状態绝佳。
林远检查了一下装备:保温保鲜包(特意为点心准备的)、防水信袋、便携地图、还有给老人带的一点小礼物。
一罐满金市老字號的蜂蜜,温和润喉,適合老年人。
上午九点四十分,林远和大嘴鸥抵达檜皮镇东郊。
按照地图指引,穿过一片静謐的檜皮林,在森林边缘的空地上,果然看到了一座小小的、带院子的木屋。
木屋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屋顶的瓦片整齐,墙壁的木头泛著温润的光泽。院子里种著几畦菜,几棵果树,还有一小片花圃。此刻正是夏末,番茄红了,茄子紫了,向日葵开得金黄。
一个穿著旧但乾净的棉布衬衫、头髮花白、身形有些佝僂的老人,正拄著拐杖,站在院门口张望。
看到林远和大嘴鸥从林中小径走来,老人眼睛一亮,拄著拐杖快走了几步,又怕不稳,停了下来。
“您就是————林远先生?”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
“是的,松本先生。我是林远。”林远快步上前,扶了老人一把,“您不用出来等,说好十点的。”
“没关係,没关係,我平时也起得早。”松本彻上下打量著林远,目光在他胸前的金羽徽章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他身后神骏的大嘴鸥,眼里露出安心的神色,“比电视上看著更精神。这位就是大嘴鸥吧?真威风。”
大嘴鸥被夸了,挺了挺胸脯,发出温和的“唄哩”声。
“来,屋里坐,点心刚做好,还热乎著。”老人转身引路,动作有些慢,但很稳。
木屋里很整洁,家具简单,但处处透著生活的痕跡。
墙上掛著不少照片,大多是老人的儿子、几媳和孙子健太不同时期的合影。
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祖孙三代的合照。
年轻的松本浩志搂著妻子,老人抱著还是婴儿的健太,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甜香混合著麵粉烘烤后的温暖气味。
“这周做的是檜皮镇特產的甜桃果酱夹心饼乾,还有健太小时候最爱吃的、
裹了树果碎的糯米糰子。”老人从厨房里端出一个用乾净棉布包好的点心盒,和一个封好的信封,“饼乾放久了会软,最好今天內送到。糰子我用了保温盒,能多撑一会儿。”
点心盒不大,用细绳捆好,系了个简单的结。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著“健太收”。
林远双手接过。
点心盒入手微温,带著刚出炉的暖意。信封很轻,但里面的信纸应该不止一张。
“我每周一早上做点心,写信是周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