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处理如雪片般飞来的信件时,洛托姆依照林远的指令,建立了一套基於优先级、可行性、情感权重和潜在价值的复杂筛选系统。
然而,有一封手写信,却因其独特的质朴与蕴含的深切情感,被系统標记为“高情感权重、低难度、建议优先处理”。
林远在瀏览待处理列表时,目光被它的摘要吸引了:“求助:寻找走失的搭档图图犬。写信人:退役画家,山田茂。地点:满金市东区。信件情感浓度:极高。关联信息:
图图犬对写信人具有不可替代的精神陪伴与创作伙伴价值。”
林远点开了这封信的全文。
信纸是略显粗糙的画纸,字跡有些颤抖,却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尊敬的金羽信使林远先生:
冒昧打扰。我叫山田茂,曾是满金市一名普通的风景画家,如今因年迈和手疾,已放下画笔多年。我写信並非为了什么要紧的大事,而是想恳求您,能否帮我寻找我走失的搭档,一只名叫彩丸的图图犬。
彩丸陪伴我整整十五年了。它还是图图犬宝宝的时候,就在我常去写生的公园里迷了路,饿得奄奄一息,是我把它带回了家。后来它长大了,神奇的是,它对色彩和线条有著惊人的敏锐。
我画画时,它会用尾巴蘸著顏料,在画布的一角添上几笔意想不到却总能点亮整幅画的点缀—一朵云彩,一片树叶,或是一抹远山的轮廓。它不是宝可梦艺术家,但它是我最好的、最懂我的创作伙伴。
三年前,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再也握不稳画笔。我把所有的画具都收了起来,人也变得消沉。彩丸似乎能感受到我的悲伤,它不再去碰顏料,只是每天安静地趴在我脚边,用它毛茸茸的尾巴轻轻蹭我的手。
五天前的傍晚,我带彩丸去东区的老橡树公园散步一那是我们以前常去写生的地方。我坐在长椅上发呆,鬆开了一会儿牵引绳。就一会儿————等我回过神来,彩丸就不见了。我找遍了公园,喊哑了嗓子,都没有回应。公园管理处、附近的宝可梦中心、甚至君莎小姐那里我都报了案,但至今没有消息。彩丸年纪大了,嗅觉和反应都不比从前,我担心它遇到了危险,或者————以为我拋弃了它,自己躲起来了。
我看了关於您的节自,听您讲那些和宝可梦之间的信任与陪伴。我想,或许您能理解彩丸对我意味著什么。它不仅仅是一只宝可梦,它是我的眼睛,是我失去画笔后,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彩色记忆。我恳求您,如果您的行程允许,能否帮我在东区附近找找看?
我知道这很冒昧,您一定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但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求助於谁了。
隨信附上一张彩丸以前的照片,和一张我凭著记忆画的、它可能出现的公园角落草图。无论结果如何,都万分感谢您能读完这封信。
一个无助的老人:山田茂敬上”
信纸背面,贴著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上面是一只毛髮蓬鬆尾巴末端沾著些许蓝色和绿色顏料正对著画板歪头思考的图图犬,眼神清澈灵动。
还有一张用铅笔认真勾勒的公园局部地图,標註了几个山田老人认为彩丸可能躲藏或喜欢去的地点。
信中的字句,没有华丽的修辞,却充满了失去伴侣的惶恐深切的思念,以及一位老人最后鼓起勇气向陌生人求助的卑微期望。
那颤抖的字跡和简单却用心的草图,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打动人心。
林远几乎没有犹豫。“洛托姆,標记这封信件为接受”。联繫山田先生,告诉他我们今天下午会去老橡树公园一带寻找彩丸。请他提供更详细的信息,比如彩丸平时喜欢的食物、呼唤它时用的特定暱称或口哨声。另外,查询满金市东区近期是否有关於流浪或受伤宝可梦的报告,尤其是图图犬相关的。”
“明白。信息核实与联络启动。已检索相关报告:过去一周內,东区有三起关於流浪宝可梦的自击记录,其中一起描述为尾巴有彩色污渍的犬类宝可梦,行动似乎有些不便”,地点在老橡树公园东南方向的排水沟附近,时间在两天前。报告人为公园清洁工,未引起足够重视。”洛托姆迅速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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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心中一紧。行动不便?受伤了?
他立刻开始准备。寻找一只可能受伤、受惊且年迈的宝可梦,不同於战斗或运输,需要更多的耐心、细致和温和的手段。
他决定带上烈咬陆鯊和奇鲁莉安。
烈咬陆鯊的地面感知能力可以大范围扫描生命跡象和异常震动,尤其是在排水沟、灌木丛等复杂地形。
奇鲁莉安的精神感知则能更细腻地分辨情绪波动和细微的生命能量,並且可以用念力进行温和的接触或安抚。
当然,洛托姆的环境扫描和信息处理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