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他躺在床上,手腕上那块老式腕錶屏幕角落里的那条信息,始终扎在他的视线里。
之前来自“r”的消息內容,“『礼物』还喜欢吗?保持联繫。”
“礼物”?
是指那支让哈克龙进化並救了他一命的药剂?还是指快龙本身?
“保持联繫”?
这种尽在掌握的语调,让林远感到深深的不安。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被无形之手摆弄的棋子,每一步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或者说安排之中。
这种被动感让他非常不舒服。
第二天去邮局的路上,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快龙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飞行得格外平稳,甚至用大脑袋轻轻蹭了蹭他以示安慰。
刚到邮局门口,林远就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寻常。
汉克大叔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柜檯后忙碌地分拣信件,而是站在柜檯外面,正和一个背对著门口的男人说著话。
汉克大叔的表情带著一种罕见的谨慎,甚至有点恭敬?
那个男人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姿笔挺,一丝不苟。
他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提著一个看起来就非常坚固的银灰色金属密封箱。
光看背影,就给人一种冷漠而精干的感觉。
快龙降落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汉克大叔看到林远,像是鬆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连忙使了个眼色。
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很普通,大约三十多岁,没什么特別的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但当他目光扫过来时,林远却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位就是林远邮差?”男人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平淡,听不出任何起伏。
“是,是我。”林远从快龙背上滑下,走上前。
男人微微点头,將手中的金属箱放在柜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箱子不大,但似乎很沉,上面没有任何標识,只有一把复杂的密码锁。
“这里有一样物品,需要你送往指定地点。”男人开门见山,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条和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箱子旁边,“地址在上面。预付酬劳,是通常標准的五倍。”
五倍?林远和汉克大叔都吃了一惊。
那信封的厚度看起来就极其可观。
“要求。”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第一,必须由你本人,骑乘你的快龙送达。第二,全程確保箱子平稳,避免任何剧烈震动和极端温度。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绝对不得试图打开或检验箱內物品。第四,必须亲手交给接收人,確认对方签收。”
他的语速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制性。
“接收人是谁?”林远拿起那张纸条,上面只写著一个偏僻的坐標,位於常磐森林极深处,没有任何地名或人名。
“你送到那里,自然就知道了。”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你只需要確保完成任务。预付金已经包含了一切可能的风险费用。”
林远皱起了眉。这种神秘兮兮要求苛刻又报酬奇高的委託,让他本能地警惕起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汉克大叔。
汉克大叔偷偷对他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那意思很明显:这客户不好惹,但报酬实在丰厚,你最好掂量著来。
就在这时,林远手腕上的腕錶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瞥了一眼,屏幕已经自动更新:
【新任务:沉默的运输】
【路线:常磐市→常磐森林深处(坐標定位)】
【物品:密封金属箱(未知/高价值/禁止探查)】
【要求:指定人员(林远+快龙),极限平稳,亲手交付,禁止查验】
【寄件人情感:绝对冷漠】
【收件人情感:高度期待,微弱焦虑】
【特殊提示:路径复杂,建议全程启用“守护(包裹)”及“环境预警”。】
情感光谱上,代表寄件人的那条线,几乎是毫无波动的死寂直线,冷得嚇人。
而收件人那边,则是强烈的期待中混杂著一丝不安。
这组合让林远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这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寄件人如此“冷漠”,而收件人又如此“期待”甚至“焦虑”?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林远的犹豫,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远心上:
“坂木先生很欣赏你上次的『应变能力』。他认为你是完成这次委託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