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卫兵队长杰洛特如何保证,会保护她的安全,会公平处理此事,都无济於事。
“至少我再也不用挨打了,至少我再也不用当个……当婊子。”女人眼角流下泪水,踉踉蹌蹌的离开。
这句话让城镇守卫们羞愧难当。
乌达当即被释放。
不过,乌达的战利品——那颗人头,被没收。
卫兵用一块黑布包裹人头,追上阿玛芙里,想要送还遗物,却被女人一把丟在地上。
“保护不了无辜之人不受侵害,却想要为施暴者主持正义,不愧是城镇守卫,真棒!有你们在,俺这样的优秀镇民太放心!”乌达笑嘻嘻的竖起大拇指,转身走向杂货铺。
群眾譁然:“我们善良的小民犯点小错,你们秉公执法,大奸大恶为非作歹、当街杀人,你们屁都不敢放一个,还真的是专保恶人、专保权贵的恶犬吶!”
眾卫兵的羞耻心尚在,一个个低头离去。
案件彻底结束。
……
『下次再来』杂货铺中。
墙面上层层堆叠,柜檯里满满当当,针线、皮革、书卷、饰品、衣裳、各式兽骨……林林总总,无所不有。看似杂乱,却各安其位,於喧囂中自成章法。
老板罗曼维克·斯泰雅诺伽,躺在椅子上,悠閒的摇著蒲扇,哼唱著令地精听了都面红耳赤的小曲。对客人的到来,却不闻不问。
乌达正好也不想和老板交流,便走走看看。
新的知识扩展了视野,不一会儿,他就认出了柜檯內摆放的圣徽。
而且相比曾经,他对这些小玩意多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很微妙……
第一件圣徽是一个长著苔蘚的石块,有巴掌大,表面好似被虫子拱出了两条弯弯曲曲的凹槽,每一条都有指头那么粗。
凑近了仔细观看,身体自然放鬆,仿佛回到了家里。
『家』,已经是个模糊的词汇,乌达渐渐被吞噬的记忆中已经找不到它的位置,但他很清楚,眼前的石头传递出的就是家的感觉。
但很快,心中涌出一股深深的厌恶,让他噁心、想要作呕。
那种厌恶很强烈,很纯粹。
就像光与暗之间,决不妥协。
可乌达一抬起头,看向別处,那种感觉又会瞬间消失。
再次盯著石块时,感觉又会出现。
毫无疑问,它和他无缘。
杂货铺老板悠閒的躺在椅子上,瞥了一眼后,没有做出任何说明,不推销,也不会理睬他的贵客。
这样也好,乌达心想,他也不想和这个危险的老板打交道。
石块旁边,是一个微型铁锤和铁砧的组合。
只一眼,乌达就確定它是某位矮人神明的徽记,不是他的理想选择。
他需要的是那种偏地精神系的圣徽,或者偏中立神明的圣徽,或者单纯的圣徽不带有任何宗教標记。
接著是一个看著就很愚蠢的残缺牙齿,似乎来自某种大型海洋生物。
乌达继续查看下一个。
一个黑黢黢的硬头锤形状的小饰品跃入眼帘。
太黑了,看不出材质,可能是岩石、也可能是木头或者金属。
但有上面有一种令地精感到亲近的感觉。
乌达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著,那种感觉就像……是多年未见的亲戚,是血脉上的联繫。
“就它了,老板,多少钱?”他激动的睁眼,摘下钱袋丟在柜檯上。
硬幣相互碰撞发出的悦耳声音,將不称职的老板从躺椅上拉起来。
那道从额头贯穿至嘴角的疤痕,在似乎是微笑的表情下,显得十分狰狞。
老板跨步来到柜檯前,抓起钱袋,將里面硬幣尽数倒在玻璃檯面上,脸色瞬间变得阴冷:“不够8银,不卖!”
说完,又躺回椅子上,重新变得悠閒,就好像方才无事发生。
乌达数了数檯面上的铜幣,一共49枚。
差了31枚。
和赌场老板说的价格有差距,但並不离谱。毕竟不可能每一个圣徽都是同样价格,心中的喜欢让他觉得硬头锤圣徽值这个价格。
“31铜幣也就几顿大餐的价格,老板,你这么大的生意,不至於连这点小钱都要挣吧?”乌达试著激將,却毫无用处。
老板头也不回的说:“一分钱买一分货。”
“那俺先欠著可以,等有钱了就给你送来,或者用俺的弓和箭抵债?”乌达取下弓箭放在柜檯上。
老板看也没看,隨口说道:“垃圾,卖不了,不要。”
“你的这些小玩意,比如那个像坏掉的牙齿,看著都放了几十年了,不卖俺,或许再几十年也不会有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