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的坟我又不是找不到,换个时间我自己去不就行了。”
“至於爸妈怎么想?要是真的在天有灵,他们看到你们这两年的所作所为,我想他们也能理解。”
张岩不卑不亢,仍旧不妥协。
张峰和李杏听了张岩的这番话,也哑口无言了。
如果放在过去,说不过他们可能会发一通脾气,或者对著张岩破口大骂,可现在没对张岩,他们总感觉被一种气势压著,根本发不起来。
张峰许久后才道:“行,就算你不把我当哥,哪怕是陌生人,来到你这里,你总得给我们倒碗水喝吧。”
“我们来到这儿已经半天了,不说招呼我们坐吧,你连水都不愿意给我们喝一口。”
“你真的恨我们恨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张峰现在实在没招了,也只能从这个角度入手了。
张岩听到这话,扭头对刘玉罕道:“刘玉罕,给他们搬凳子,再给他们倒杯水喝,再给小孩抓把糖。”
这个角度確实有些刁钻,所以张妍並没有反驳,而是让刘玉罕给他们搬了凳子,倒了水。
“你不是主人吗?你怎么让她做啊?还是说你们————在一起了?”张峰皱了皱眉问道。
“哎,別胡说八道啊!”
“现在村子里的遥言已经传的很离谱了,你们就別给我们再造谣了,当然我倒是不在意,可是人家刘玉罕还在村里住著呢。”
“再说了,我还要发家致富呢,我可不想像你们这样,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下去,还早早生娃,这娃是上辈子欠你们的,这辈子都跟著你们吃这种苦?”
张岩只要发起攻击,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反正就是绝不嘴下留情。
二哥二嫂被张岩说得哑口无言,自知在言语上无法再占上风,只能认怂。
他们默默地接过刘玉罕递来的凳子,坐下后喝了口水,那水在嘴里却如同嚼蜡。
小孩拿著刘玉罕给的糖,原本应该开心,可在这压抑的氛围下,也只是怯生生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张峰和李杏坐了一会儿,感觉如坐针毡,实在待不下去了,便站起身来。
张峰挤出一丝笑容,对张岩说道:“阿岩,既然你不要我们帮忙,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在这儿注意点。”
张岩只是挥了挥手,便继续做这自己的事情,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带著孩子,走下梯田,拉著牛离开了南山沟,一路边放牛,便往村子走。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山间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张峰和李杏离开后,张岩也暂时停下了手里的活,吃过刘玉罕做的午饭后,便去巡视自己养的那些蜜蜂去了。
这三十几桶蜜蜂,最早移回来的,目前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张岩隨机打开了一个蜂桶的盖子,就看到了蜜蜂包裹著新筑的巢,簇拥黑乎乎的一团。
用一根木棍轻轻挑开那些蜜蜂,就能看到里面排列著几饼比巴掌还小的蜂巢,这些蜂巢是金黄色的,已经惯满蜜的部分则封上了白色的盖子,看起来非常诱人。
现在它们还没有发展出蜂蛹,所以这些为数不多的蜂巢,里面满满的都是最近新采的蜜。
张岩忍不住切了一小块,想尝尝这种新采的蜜,与陈蜜有什么不同。
咬一口蜜香和花香瞬间充满了口腔,味道非常清新。
现在山里开著一种白色成团的小花,这种小花本身就带有一种香味,这些蜜蜂采了它的蜜,也一样继承了它的花香,这种香味非常美妙香醇。
张岩从来没有在蜂蜜上闻到过这么有辨识度,有这么浓郁的花香,只此一种。
如果他能把这种花香,作为蜂蜜的卖点,或许会有搞头,甚至未来可以做成属於自己的一个品牌。
果然养蜜蜂是有用的,这一不小心自己的未来又多了一个產业。
目前他已经有古树茶、余甘子酒、何首乌盆栽、养牛、养蜜蜂等好几个產业可供他选择发展了。
一天的时间悄然过去了。
二哥二嫂回到家,栓好了牛后,张峰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李杏则走进屋里,开始准备晚饭,但心思显然也不在做饭上,切菜的声音杂乱无章。
张峰迴想起今天在张岩那儿的种种,怎么也想不通张岩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曾经那个在父母去世后,被大嫂压製得默默无语的弟弟,如今却变得如此有主见、有魄力,甚至对他们如此冷漠。
他想起张岩熟练处理蜂桶的样子,想起他说要把蜂蜜卖到市里、省里的轻鬆语气,心中满是疑惑。
“这小子到底经歷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