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会有一批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在朋友带朋友,老乡带老乡的情况下去厂里打螺丝。
当然年轻人除外。
有一部分年轻人喜欢闯荡,所以这个年代也会走的稍微远一些,到市里和省里的饭店里打工。
不过出省的人还是不算多。
二哥虽然是年轻人,但去过的地方並不多,最多也就去过隔壁县城而已。
所以对於他来说,去市里,或者去省里是一个很遥远,很麻烦的事情。
张岩很淡然的道:“去市里有什么麻烦的?我这两个月都去了两趟了,还去了一趟省里。”
“我骑著摩托车去市里也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就算去省里,也花不了一天的时间。”
“只要我想去,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可以。”
张峰听到这话后,低著头沉思了起来。
他现在理解不了拥有交通工具后,可以为出行带来多大便利。
不过现在他仅仅和张岩交谈了几句,他感觉到了自己有多无知,多缺乏想像力。
原本他还因为张岩突然赚了钱而不服气,就算自己不知道他是怎么赚的,也还是觉得是有运气成分。
可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张岩感觉稀鬆平常的事情,他却感觉是很大的事情,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可是这还是自己过去那个小时候爱哭鼻子,长大了调皮捣蛋,却在父母去世后被大嫂压制的弟弟吗?
现在仅仅是听了他的三言两语,就感觉他要比他们都聪明的多,厉害的多。
除此之外,现在他还养著的三十几桶蜜蜂,还有十几头牛,如果没有一定能力和魄力,没有人能在两个月的时间內做到这些。
就说这十里八村,也就张岩做到了。
张峰越想越感觉是细思极恐,也越不敢再轻视张岩了,哪怕他是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可此刻感觉他充满了让他畏惧的能量。
他的心底甚至在不停的问自己,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吗?
“那个————这么多你的干到时候啊?要不我来帮你。”张峰现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便想上手帮忙。
“別別別,我不需要你帮忙。”
“我这里的所有事情都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自己家里该忙什么就回去忙什么,该插秧就插秧,该种玉米就种玉米,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安排。”
张岩又一次拒绝了张峰。
他也知道二哥二嫂今天来,就是想让自己带一带他们,让他们也能赚一些钱。
可张岩並不想和他们牵扯太多,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们,毕竟自己也是跟著季节吃饭,发现什么就搞什么。
虽然二哥二嫂日子过得困难,可他们至少有田有地,粮食总归是不缺吃的。
而自己没田没地,大米都得买来吃。
“阿岩,哥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现在看到你养了这么多蜜蜂,还养了这么多牛,能过的好,我们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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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亲兄弟,以前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吧,我希望以后咱们还是能多多往来。”
“兄弟之间本来就应该相互帮忙,相互扶持,一起把日子过好,我想这才是爸妈想看到的吧。”
张峰看到了张岩的冷漠之后,便开始煽起了情,试图让张岩心软。
“就是啊阿岩,你看马上就是清明了,咱们还得给爸妈上坟呢。”
“往年你们三兄弟不都是和和气气一起去上坟的吗?今年就因为分家,闹成这个样子,到时候怎么去上分啊?”
李杏这个时候也牵著儿子的手,来到了跟前,试图对张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行了,你们不用说这些。”
“我没把你们当仇人,我只是不想牵扯的太多,而且我確实也不需要你们帮我,当然我也不会帮你们。”
“没什么好说的,反正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我不吃你们的一粒米,你们也不用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一个人跑到这个南山沟里来,就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过日子,没別的要求。”
张岩早已经想好了自己要过的日子,所以他们说的再多,再怎么煽情,他还是这个態度。
“可是咱们是亲兄弟,要是按你说的这样处,那成啥了?村里人不得看咱们三兄弟的笑话啊?”
“再说了过几天清明节,你就不打算一块去上坟了?到时候到爸妈面前,你打算怎么说呀?”
张峰还是有些不甘心,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血缘这种东西我也改变不了,但也没必要一直去强调,至於村里人怎么说?我就更不在乎了,反正我在这山里我也啥也听不到。”
“还有上坟那事儿,你们要是还能和大哥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