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张岩这话刚说完,村长却更加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他有些生气,手不停地指著张岩说道:“你————你这是不相信我呀?你是认定了我一定会把这村长的职位给丟了呀?”
“看来这大包山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我必须证明一下我自己,你去不去?”
村长说完,一脸严肃地紧紧盯著张岩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执拗。
“好好好,去去去。”张岩实在拗不过村长,只好无奈地同意了。
此刻张岩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他都有些分不清,到底他和村长谁才是成熟稳重的成年人,谁又像是18岁出头,衝动任性的小年轻。
反正这老头,有时候还真是任性得可以。
次日一早,天还未完全亮透,晨曦的微光洒在寧静的村子里。
张岩就早早地去村里接上村长,然后跨上摩托车,向著几百公里外的大包山进发。
摩托车“嘟嘟嘟”地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发动机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间迴荡。
村长坐在张岩后面,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身子还隨著节奏轻轻晃动,似乎心情格外愉悦。
张岩则因为经过之前几次的失望,此时倒是没有再抱太大的希望。
他心里暗暗想著,早知道买牛这么困难,一开始就不找村长帮忙了。
更加神奇的是,村长帮了他这么久,折腾了这么多次,张岩竟然没有一丝欠了人情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像是陪著村长在玩一场漫无目的的游戏。
山路崎嶇,两旁的树木飞速向后退去。
张岩专注地骑著摩托车,村长则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曲中。
隨著他们距离大包山越来越近,周围的景色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连绵起伏的山峦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的草原。
当张岩和村长终於抵达大包山时,眼前的景象让张岩不禁眼前一亮。
只见大片大片的草地如绿毯般向远方铺展,微风拂过,草浪轻轻翻滚。
成群的牛羊散布在草原上,悠然自得地啃食著青草。
这西南地区,这样的草原风光实属难得一见,张岩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心中涌起一阵惊喜,同时也看到了买到小牛的希望。
村长一脸得意地看著张岩,似乎在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来,把你的手机借我用用。”
隨后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写著电话號码的纸条,伸手向张岩藉手机。
张岩將手机递给村长,村长一颗按键,一颗按键地按下了號码。
电话拨通后,他满脸堆笑地说道:“喂,老陈啊,我是老张啊,就是之前跟你联繫过要买小牛犊的那个。”
“我现在已经到大包山啦————对,就在草原上呢————行嘞,那我们就在这儿等你。”
掛了电话,村长拍了拍张岩的肩膀说:“阿岩,放心吧,这老陈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之前就跟他打过招呼,他肯定能给咱安排得明明白白。”
没过多久,一位皮肤黝黑、身材矮胖,带著油肚的中年男子,开著辆农用货车过来了。
他下车后,和村长握了握手:“老张,这边这边!”
村长笑著回应:“老陈,可算见到你了。”
村长赶忙介绍道:“老陈,这是张岩,我跟你提过的,他想买些小牛犊。”
老陈爽朗地笑了笑,说道:“欢迎欢迎,难得来一趟,先到我家喝口水,咱们慢慢聊。”
张岩和村长骑著车,跟著老陈的农用货车来到他家。
老陈家为了养牛羊,在这片草地边盖了间石棉瓦房,据他自己说养了几百头牛。
一进屋,老陈就忙著给两人倒茶。几人围坐在桌旁,村长率先开口:“老陈,这次可得麻烦你了,张岩想买十几头七八个月大的小黄牛犊,你这几有没有合適的?”
老陈沉思片刻,说道:“七八个月大的小黄牛犊倒是有一些,不过要凑齐十几头,还得费点功夫。”
“你们也知道,现在养牛的都宝贝著呢,一般不愿意轻易卖小牛。”
张岩一听,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但还是满怀期待地问道:“陈叔,您儘量帮忙找找吧,我確实挺急需的。”
老陈点了点头,说道:“行,看在老张的面子上,我这两天就帮你四处问问“”
。
“不过,价格方面,可能得隨行就市,你能接受不?”
张岩连忙说道:“没问题,陈叔,只要牛好,价格好商量。”
老陈笑著说道:“那行,你们今天就先在我这儿住下,明天咱们一起去看看其他几家养殖户,说不定能凑齐你要的数量。”
张岩和村长对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