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从一堆碎裂的传送阵阵纹中跌落。
四周荒草丛生,灵气稀薄。
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沟通脑海中的器灵岩。
“压住气息。”
器灵岩散发出一圈土黄色光晕,将楚玄体内属于元婴后期的浩瀚真元死死锁在丹田深处。
骨骼发出摩擦声。
楚玄身形矮了半寸,脊背微微佝偻,面部肌肉一阵蠕动,化作一个面色蜡黄、眼角带着刀疤的中年散修。
修为定格在筑基后期。
他散开神识,确认方圆百里没有高阶修士踪迹,抹去传送阵残骸上的空间波动,化作一道灰暗遁光,贴着树冠朝北面飞去。
半个时辰后,一座依山而建的坊市出现在视野中。
三日后。坊市边缘,一条暗巷。
浓郁血腥味被一层隔音结界死死挡在巷内。
地上躺着三具干瘪尸体。一名刀疤脸修士正被楚玄单手扣住天灵盖,双眼翻白,浑身抽搐。
搜魂术运转到极致。
庞大杂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片刻后,楚玄松开手。刀疤脸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彻底失去生机。
指尖弹出一缕南明离火,四具尸体连同储物袋中的无用杂物瞬间化作飞灰。
楚玄靠在潮湿墙壁上。
“越国……太一宗。”
整理着刚刚从黑市情报贩子和这几个劫修脑中榨取的信息。
五十年前,太玄宗太玄老祖拼死送出的残部确实成功逃到了越国太一宗。
太一宗与太玄宗本是同源,捏着鼻孔收留了这批难民。
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太玄宗旧部被发配到灵气最匮乏的外门山峰,所有高阶资源被彻底切断。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赵国覆灭后,图腾一族将战争损耗全部算在五大派头上。
他们不知用什么手段,竟打通了跨国通道,大批图腾勇士潜入越国,专门猎杀太玄宗外出执行任务的弟子。
太一宗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愿为了这群丧家之犬与图腾一族全面开战。真特么操蛋。
楚玄眼神冰冷。
他走出暗巷。
认准太一宗所在的方位,楚玄腾空而起。
飞行途中,右手下意识摸向袖口。聚宝盆安静的躺在里面,旁边是几张高阶符箓和布阵器具。
底牌充足。
两日后。
前方出现一片绵延数千里的险恶山脉。瘴气终年不散,毒虫遍地。
越国险地,断魂谷。
楚玄正欲绕开这片区域,神识突然捕捉到百里外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激荡。
那是太玄宗功法的波动。
楚玄身形骤停,右手从袖口滑落。
风雷炎火翼在背后展开,雷音被他强行压制,整个人化作一道透明虚影,悄无声息的遁入高空云层。
百里距离,转瞬即至。
楚玄隐匿在厚重云层中,俯瞰下方。
断魂谷深处的一片空地上,一个水系防御阵法正剧烈摇晃。阵法光幕布满蛛网裂痕,随时可能崩塌。
阵内只有两人。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膝而坐,左臂齐根断裂,伤口处缠绕着诡异黑色图腾纹路,阻止着血肉愈合。
老者身旁,一名身穿太玄宗道袍的女子手持长剑,死死盯着阵外。
女子浑身染血,清丽面容被血污覆盖,握剑的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楚玄瞳孔猛缩。卧槽!
升仙峰峰主。
丹峰师姐,沐小小。
阵法外,十余名赤着上身、刻满图腾纹路的结丹期修士正疯狂攻击光幕。
领头的是一名老者,手持一根白骨法杖,散发着元婴初期的威压。
图腾老者阴测测的笑着,白骨法杖重重顿在地上,震起一圈气浪。
“老狗,别挣扎了。”
“你们太玄宗已经完了。太一宗那帮软骨头,根本不敢护着你们。”
目光转向沐小小,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残忍。
“这丫头水灵的很,老夫正好缺个鼎炉。”
“等阵破了,男的抽魂炼魄,女的带回去好好炮制!”
阵内,升仙峰主猛地睁开双眼。
浑浊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死志。
仅剩的右手并指成剑,点在眉心。
丹田处,萎靡的元婴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燃烧元婴本源。
他的声音沙哑透支。
“沐丫头。”
“我拖住他们。”
“阵破的瞬间,你用那张血遁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