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谈话有了区別,佐藤没透露“有孩子之后,孩子归他”的问题,而是著手了一个计划:他计划请暴力团对英代进行骚扰,然后让胜彦赶过去英雄救美,让感情更快升温……
全场胸有成竹,看向胜彦时,脸上带著一副“我手里有你把柄,你必须照做”的样子。甚至还拐著弯,提点了一下“杀死宫本正雄的凶手,我已经有眉目了”。
胜彦也恰到適宜的,做出一副略有紧张的样子,表示全力配合。
山岸真一只顾闷头喝酒,醉醺醺了,也没发现胜彦假装出来的紧张。
之前一个小时的谈话,现在十几分钟就结束,佐藤很是满意的样子。
“你送这个酒鬼回家吧!”下楼出门后,他把车钥匙扔给胜彦,直接走向地铁入口,“开我的车。”
胜彦还要去山岸家拿钱,也没客气。把山岸塞到后座上,隨后招呼跟在后边的琴叶,让她上了副驾驶。
十多分钟的车程,琴叶没说话,只是低著头,微红著脸,不断往胜彦脸上瞄。
后座的山岸真一,闭著眼睛,边打呼嚕,边嘟囔听不清的音节,还时不时用拳头砸车座子。
汽车在山岸家大门口停下。
路灯微黄,雨后的夜色透著阵阵凉意,柏油路两旁的樱花树红绿相间,地上铺了一片被雨水打落的樱花瓣。
胜彦交代琴叶在车里等著,隨后下了车,再拉开后座车门,要把山岸真一拽出来。
山岸真一醉醺醺的,还在挥舞拳头耍酒疯。
胜彦一个不注意,脑袋被他打了一拳。胜彦想都不想,反手也用差不多的力道,照他脑袋打一拳。
副驾驶座上,琴叶捂著嘴,睁大了眼。
山岸真一还是醉醺醺。
琴叶眼珠转了转,推开副驾驶门,抬腿照山岸身上踹一脚,立马缩回去,隨后扒车窗望著,眼底充满了兴奋。
胜彦回头冲她竖个大拇指,隨后架著山岸真一,按响了门铃。
刚响两声,山岸太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怯生生又温柔的音调里,夹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惧。
胜彦道明了情况,不过一会儿,大门缓缓推开。
山岸太太仍旧穿著一身居家和服,纯白的底色布料,绣了大红的花色,整体紧致,显出了明显的身材曲线。
脚上踩的是木屐,因裙子的衩口开在膝盖位置,双腿微曲著,用小碎步走路。
整个人看起来的感觉,就是柔柔弱弱的样子。
她现在的表情,非常僵硬,脸色也是煞白,看向醉醺醺的山岸真一时的眼神,带著明显的恐慌,叠在腰间的手都在颤抖。
胜彦架著山岸真一跨进大门。
山岸太太往前走一小步,抖著手伸过来,说:“竹中先生,请,请交给我吧……”
“滚开!”
还低头晃脑的山岸真一,似乎启动了某个开关,就闭著眼,猛然朝山岸太太挥出胳膊。
山岸太太似乎也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惨白著脸后退。
不过,她和服的裙口太小,並不適合快速躲避,刚抬起脚,就失去了平衡。
三人站著的位置,是曲折的,被雨水冲刷过的石板小路,石板下的两侧,是刚整理出来的,黏糊糊的泥土。
胜彦下意识把架在左边的山岸真一拉到右边,接著腾出左手,一把抓住山岸太太右手腕,往身前一拽。
还是那条窄口裙子的问题,山岸太太仍旧没保持住平衡,隨著一声低呼,倒在胜彦怀里。
她似乎嚇懵了,双手抓著胜彦胸前两侧的西装衣领,额头抵在他胸口,整个身子僵硬著,一动不动。
胜彦右手抓著的山岸,还在耍酒疯,闭著眼摇头晃脑,挥动胳膊。
大门还没关,汽车里的琴叶,已经爬到了驾驶座位置,半个身子探出了车窗,嘴巴和眼睛都撑圆了。
“山岸太太,您还好吧?”胜彦左手悬在她肩头,低头小声问。
“啊~”
山岸太太又是一声低呼,双手触电似地鬆开胜彦衣领,压低著脑袋,小碎步飞快后退。
她踩到了石板边缘,脚上的木屐一歪,隨著她的低呼,以及裙子的“呲喇”声响,摔进了泥巴里。
“哎——小心!”
胜彦还扶著山岸真一,也来不及再去抓她。
她刚一倒下,就挣扎著要站起来,身子忽地一僵。她慌乱的神色里,显出一抹痛苦,又跌坐回去。她沾满泥巴的手,在脚腕上抓了抓,隨后咬著牙,缓慢站了起来。
她身子在颤抖,摇摇欲坠。
大门外的琴叶,在山岸太太摔倒时,推开车门下了车,等跑过来,山岸太太已经自己站了起来。
琴叶就架住了她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