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给我捏脚
    第四章

    胜彦本以为琴叶倒在被褥上之后,会乖乖爬起来,然后跪坐到小矮桌旁边,乖巧的吃饭。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该怎么形容她的姿势呢?

    她双腿併拢著跪在那里,屁股高高撅著,双手也抱著被褥,歪著脑袋抵在被褥上,只露出半张通红的脸,她闭眼皱著眉头,一副接受命运不公,等待被凌辱的屈辱样子。

    整个人透露出的气息,就匯成了一句话:这不是我愿意的,可你非要硬来,隨便你好了……

    胜彦差点气笑了。

    黑道的事还没解决,哪有心情搞这个?

    她摆出这个鬼畜的表情,还有这个奇怪的姿势,结合她已经知道自己以前,暗舔了她七八年的事,再通过她刚才那些胡言乱语,以及半推半就的作態。

    怎么看都像是要推脱责任,全部赖到自己身上的样子。

    当然,考虑到她因为借宿,或许是担心被赶走,而不得不委身。

    问题是,以前的关係太熟了,从高中就一起玩的同学,她根本就不怕自己。

    如果这时候真扑了上去,大概率会被她拿捏一辈子。

    全是心机。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里,背叛了刚死去的健太,健太真可怜。

    “你在干什么?”胜彦用筷子敲著桌面,“赶紧坐过来吃饭。”

    琴叶那副屈辱的神色,忽地凝固在脸上,睁开满含了错愕的眼睛,坐直了身子,回头说:“不是你……把我,推倒……的吗?”

    “然后呢?”胜彦睁大眼,接著说,“然后我又做什么了?”

    “然后你……你……”琴叶忽地卡壳,脸上的表情纠结成一团,抿著嘴唇低头,一声不吭的坐回小矮桌,双手抓著膝盖,偏头说,“反正是你给了我错觉,不怨我……”

    “可以,”胜彦敷衍,“那你现在知道是个错觉了吧!”

    “本来就不怨我,”琴叶抬眼皮,往胜彦身上瞄著,脚趾抠到了一起,小声说,“你不穿上衣,就突然衝过来,揪著人家耳朵,直接往被褥上推,还是那么色情的身体……谁不多想?变態。”

    胜彦一呆,气笑了,说:“你耳朵聋了吗?”

    “隨便你怎么说,”琴叶低著脑袋,捧过饭盒,抓起筷子,埋头往嘴里扒著米饭嘀咕,“反正就是不怨我……”

    她的脚趾,仍旧在抠鞋底。

    回想她刚才遭遇到的情况,大致可以揣摩到她当下的心境:由於过度的尷尬和羞耻,而陷入了自我欺骗与自我调节的状態里。

    她显然意识到了问题,就是在硬撑。

    现在跟她说什么话,她都假装听不见,也懒得再跟她斤斤计较。

    毕竟她身上是能爆硬幣的,只要实际的好处,能拿在手里,让她爭个口舌之利。

    琴叶一直在偷偷摸摸的瞄。

    考虑到十秒不能冷场,胜彦斜瞥她一眼,直接开启新话题,问道:“你有辞职打算吗?”

    入职银行的女性,会明確的归在“一般职”里,只负责辅助与事务性工作,完全没有晋升渠道。

    百分之九十九的女性职员,会在工作几年后,因为结婚或者生育而辞职,然后让给下一批更年轻、更具有青春气息的应届女毕业生。

    “问这个做什么?”

    琴叶手略微一抖,接著抬起头,眨了眨眼,充满了试探意味。

    她原本打算,婚后继续工作两年,等有了孩子,再辞职归家,做全职太太。

    但如今健太死了,还是在婚礼当天死的,银行同事们都知道她结婚。

    等到婚假结束,回到工作岗位,不敢想像她们会用什么眼神看自己,更不敢想像她们会在背地里怎么討论自己,她想辞职。

    一旦辞职,没了收入,就彻底依靠胜彦了。

    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变化太大,总有种隨时会被拋弃的感觉。

    尤其是刚才,一点面子都不给。

    那满墙的偷拍照片,还有隨处可见的名字,跟假的一样。

    回想高中时候,他对自己做过的事,好像真的从一而终的暗恋了很久,之所以性格大变,或许是因为已经结婚了的缘故吧……

    好自卑,好难过……可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只能硬撑。

    要自信,不准露怯,不然会被瞧不起的……

    “如果你打算辞职的话,我肯定不能再收留你了,”胜彦以退为进,接著说,“毕竟薪水就那么一点儿,养不起一个白吃、白住又白喝的人。”

    “我怎么可能会辞职?”琴叶放下筷子,加重了语气说,“肯定是要继续上班的。”

    她眼底藏著小心翼翼。

    “那还行,”胜彦把手肘撑在小矮桌上,歪头一瞥窗户,说,“去,把窗里给我打开,让我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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