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的江主事,请。”
但程序,却並未减少。
另一名弟子,催动了那面八卦铜镜,一道柔和的白光,自上而下,將江原全身笼罩、
扫过。
江原能感觉到,这道白光,对自己並无伤害,却带著一种极为敏锐的探查之力,似乎在甄別著什么。
“好了,没有魔气残留。江主事,你可以进去了。”
直到白光散去,那名弟子才点了点头,挥手放行。
江原收回令牌,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位师兄,宗门何时多了这般规矩?我记得以前,可没这么严苛。”
那执法弟子闻言,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江主事久在外面,有所不知。
前线战事吃紧,近来,有不少魔道奸细,妄图偽装身份,混入我宗门后方刺探情报、製造混乱。这【鉴魔镜】,便是为了防备此等宵小之辈。如今,不仅是外门,內门,乃至各位长老的洞府山峰,都已设下了此等禁制。”
草木皆兵。
江原的心中,瞬间浮现出这四个字。
连后方的大本营,都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甄別敌我,可见宗门对於魔道修士的渗透,已经防范到了何等严密的程度。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前线局势的严峻。
他没有再多问,道了声谢,便迈步走入了那阔別了两年的山门。
踏入山门,一股熟悉的、略显稀薄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
江原没有前往人声鼎沸的坊市,也没有去宗门大殿交接任务。他鬼使神差般地,顺著记忆中的小路,向著青云仙峰的山脚下,那片广袤无垠的外门灵田区走去。
这是他修仙之路真正开始的地方。
那里有他亲手开垦的第一片荒田,有他培育出的第一株变异铁木,有他收穫的第一笔財富。
然而,当那片熟悉的田埂与沟渠,重新映入眼帘时,江原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紧紧锁了起来。
眼前,是何等凋敝、荒芜的一番景象!
放眼望去,大片的灵田,都处於一种半荒芜的状態。田埂上,杂草丛生,甚至许多灌溉用的沟渠,都已乾涸堵塞。
田地里,稀稀疏疏地生长著一些灵谷和基础药材,但无一例外,全都长势萎靡,叶片枯黄,一副灵力不济、疏於照料的模样。
这与他记忆中,那片虽然品阶不高,但却始终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景象,形成了天壤之別。
更与他云壤溪谷中,那片在极品云壤滋养下,灵光闪烁、欣欣向荣的金色海洋,形成了如同天堂与地狱般的鲜明对比。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江原心中,充满了不解。
外门灵田,乃是整个宗门后勤的基石之一,產出的灵米,是数万外门弟子最基础的修炼资源。宗门,怎么会任由其荒废到如此地步?
就在这时,他看到在不远处的一块田边,有几个身形瘦削的弟子,正有气无力地,用锄头翻动著贫瘠的土地。他们的动作,缓慢而又机械,仿佛提线木偶般,充满了麻木感。
江原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在其中,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孔。那人名叫张凡,是与他同期进入外门的弟子,资质平平,为人也有些势利,两人当年关係一般,但也算是认识。
江原收敛起自身练气八层的气息,將修为压制在练气四五层的样子,缓步走了过去。
“张师兄,许久不见。”
听到声音,张凡茫然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打量了江原许久,才有些不確定地说道:“你是————江原?”
“正是在下。”江原微笑著点了点头。
“真的是你!”张凡的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羡慕,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颓唐与落寞,“我听说,你后来进了內门,又被外派出去当管事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同门一场,怎会忘记。”江原的目光,扫过这片荒芜的灵田,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离去两年,今日归来,却见这灵田区,怎会变得如此————萧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