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那师弟你便完全不怕那个钱安了!”陆风闻言,抚掌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若是有意报復,你只需將那清心丹的售价再降低一些,跟他打价格战。
久而久之,无需你出手,这钱安恐怕就得自己找上门来,反过来向你赔礼谢罪!”陆风兴致勃勃地开口道。
江原却是笑著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集会毕竟也不止钱安一名丹师。”
按陆风的意思,他完全可以凭藉自己培育材料的低成本优势,去和钱安打一场惨烈的价格战。
长此以往,依赖外部收购材料的钱安必然会收不抵支,最终受不了的只会是他,唯有与自己和解这一条路可走。
但江原倒是並不打算这么做。
首先,他的主要目的是图財,是为了赚取修炼资粮,价格战势必会导致自身的收益也因此降低。
其次,则是这样做显然会得罪集会上其他的丹师。
为了一个钱安,何故要行这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更何况还会连带影响到其他无辜的丹师,扰乱整个市场,那不是平白树敌吗。
陆风听完江原的考量,微微一愣,隨即赞同地点了点头:“也的確,是我想得简单了。何必將此人放在眼里,乱了自己的步调,只以自身发展为重便是。”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师弟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便一同去传道堂吧。”
说罢,只见陆风隨手掐了个法诀,口中轻念一声。
一道微风拂过,他身上那件满是褶皱与灰尘的道袍顿时焕然一新,身不染尘0
他又用法力化作水镜,隨意打理了一下散乱的头髮与鬍鬚,很快便恢復了起初那副精神干练的模样。
而后,二人便一同走出洞府,並肩朝著传道堂的方向行去。
与此前不同,这一次的传道堂,显得格外冷清。
宽的殿堂內,往日里座无虚席的蒲团,如今空出了近乎一半。
经过几次接连的徵召之后,青云峰的內门弟子已去了小半。而作为峰內核心的亲传弟子,则是在一开始去了两名之后,便再无动静。
故而,此刻匯聚在这里的人,並没有以往那么多。
然而,殿內的气氛,非但没有因此变得轻鬆,反而竞爭的激烈程度,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原刚一踏入,便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紧绷气息。已经有几处区域,爆发了激烈的论道,修士之间引经据典,言辞锋利,声音之大,几乎堪比市井间的爭吵,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同门交流的谦和。
尤其是坐在中间那几排的弟子,个个面红耳赤,寸步不让。
“这是...
”
看到这个氛围,江原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瞬间瞭然。
显然,这是所有人都希望在长老面前,表现得更加优秀啊!
起初前两次徵召时,都是长老放出名额,由弟子们自由报名。
但到了后面,眾人也都明白过来其中的风险,愿意主动报名的已经不多了。
而能安然留到现在的,自然都是没有自己报名打算的人。
可宗门的徵召任务,青云峰怎可能缺席无人补上?
因而如今的规矩,已经悄然变为了由赵长老根据情况,亲自选定派遣的人选。
如此一来,那自然是谁表现出来的潜力越高,修为根基越扎实,越被长老看重,未来面临的危险就越少。
毕竟,同样是外出镇守,不同的位置,遇到的危机自然也是天差地別的。这其中的操作空间,也只有身为一峰之主的长老才能把控了。
值得一提的是,据江原所知,第一批被派往云壤溪谷那处战场的同门,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未曾听闻有牺牲的消息传回。
而那唯二受徵召的两名亲传弟子,便在其列。
亲疏有別,人之常情。
故而,在场的许多人,都想在此刻长老传道前的论道环节中,拼尽全力地表现自己,以求能入得长老法眼,为自己的未来,爭得一份宝贵的安全。
刚刚突破至练气八层的陆风更是如此。
闭关苦修的这些时间里,他的进步可不小,此刻正是意气风发,需要向长老证明自己潜力的时候。他刚一入堂,便毫不犹豫地找了个极为靠前的位置坐下。
此举当即就引来一名同门不服,两人只是简单地拱了拱手,便当即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论道,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江原见状,心知如今这个氛围,自己若想置身事外,恐怕也是不行了。
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在长老眼中,或许就代表著不思进取。
他扫了眼最后面的几排,大致估算了如今自己在修行上的造诣之后,江原选择了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