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真相竟如此沉重
    他转身迈步,袍袖掠过石阶。帝辛与女娲未置一词,只默默跟上。

    三人穿火云洞而出,径入地仙界,一路向西,直至风沙蔽日之所。

    千山尽赤,万壑枯槁。热浪裹着腥戾之气扑面而来,沙砾滚烫,连空气都在扭曲震颤。

    帝辛驻足,望着眼前这片死寂荒原,终于低声问道:“此处是……?”

    帝辛话音刚落,轩辕黄帝喉头微动,无声地吁出一口气,缓缓道:“此处,便是女娲被镇压之地……”

    他顿了顿,指尖在袖中轻轻蜷了一下,才又续道:“当年我与兵主蚩尤血战涿鹿,女魑随军执旗、断敌粮道、焚其辎重,功不可没。可世事难料……”

    帝辛眉峰一敛,脱口而出:“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话音未落,一旁的女娲忽而抬眼,声如清磬:“本宫斗胆一猜——这女魑,怕不是你收养的义女,而是你亲生骨肉。”

    轩辕黄帝面色骤然一僵,仿佛被一根无形针刺中旧伤,连眼尾都绷紧了一瞬。

    帝辛瞳孔微缩,心头一震,脱口便问:“娘娘……真猜中了?”

    轩辕黄帝垂眸片刻,终是颔首,声音低沉如石坠深潭:“不错。她确是我亲生之女。”

    帝辛怔住,随即追问:“究竟如何走到这一步?”

    轩辕黄帝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目光已沉如古井:“事情原是这样……”

    话毕,帝辛与女娲相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浮起一层难以言喻的涩意——既有惋惜,更有惊愕。谁也没想到,真相竟如此沉重。

    女娲初生时,与寻常人族无异。身为轩辕之女,本该承天眷、享厚福,气运如江河奔涌。

    可命运偏不许她安稳,一如神农之女突遭横劫,化为精卫衔石填海;女魑亦在盛年猝然暴毙,唯余一滴自天而降的诡谲精血,悄然渗入尸身。

    那血一融,命是保住了,人却没了。

    她既非活人,亦非死尸,成了游走在阴阳夹缝里的异类。

    更可怕的是,那精血日日蚀骨侵神——涿鹿战后,她清醒的时辰愈来愈短,多数时候,只剩本能:撕咬、焚烧、屠戮。

    若非她身上系着人皇血脉、携有涿鹿大功所凝的人族气运与无量功德,早就在第一场月蚀之夜,彻底沦为只知嗜血的傀儡。

    可纵有气运护体,终究抵不过岁月侵蚀。神智一日日剥落,如同沙塔倾颓。

    最后,轩辕黄帝亲手设下九重封印,将亲女囚于黄沙之下——不是为惩,是为护;不是弃她,是怕她毁尽人间。

    帝辛听完,胸中闷然一滞,半晌才道:“照此推断,那滴精血,极可能出自旱魑尸族。”

    他略作停顿,目光渐锐:“而且,绝非寻常族裔……至少是混元境以上者所遗。否则,以女魑身上那人族气运之浩荡、功德之纯厚,怎会连精血中那点凶煞之气,都涤荡不净?”

    此时,轩辕黄帝抬眸,目光先后扫过女娲与帝辛,声音低而实:“娘娘,皇弟——可有解法?”

    帝辛尚未开口,女娲已先应道:“眼下尚不能断言。须得亲眼见过女魑本相,方知症结所在。”

    轩辕黄帝闻言,未喜亦未悲,只轻轻一点头。心念微动间,一道金芒自虚空裂开,轩辕神剑赫然悬于掌心。

    “请稍候。”

    唰——

    “开!”

    金光炸裂!他双手握剑,脊背如弓,悍然将剑锋贯入脚下黄沙!

    轩辕皇弟一剑插进黄沙,剑身微震,密密麻麻的符文如活物般从剑脊游出,眨眼间铺开数里,沙地无声发亮,似被烙下无形印记。

    轰——!

    一声沉闷巨响自百米外炸开,大地微颤。一座依附于洪荒世界的小界,骤然撕裂虚空,显现在三人眼前。

    那小界入口处翻涌着浓烈凶煞之气,扑面而来,如刀刮骨。帝辛与女娲娘娘目光相触,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走!”轩辕黄帝低喝一声,身形已化作长虹,直贯小界入口。

    帝辛与女娲未作半分迟疑,足下一踏,两道流光紧随其后,瞬息没入界门。

    “吼——!吼——!吼——!”

    甫一踏入,震耳咆哮便迎面撞来。灼热腥风裹挟着暴戾气息,扑得人衣袍猎猎。

    紧接着是铁链哗啦碰撞之声。

    一个身影撞破雾障冲出:通体覆满暗红鳞甲,面目扭曲如恶鬼,周身蒸腾赤焰,热浪翻滚,双目血赤,杀意凝成实质,直扑三人面门。

    轩辕黄帝定睛望去,喉头一哽,眼眶霎时泛潮,双肩抑制不住地轻颤。

    那身影距三人仅剩数百步时,他猛然仰首,声如裂帛:“女魑——是我!”

    可女魑毫无回应。她瞳中唯余血色狂乱,暴戾填满每一寸神识,再不见半分清明。

    “吼——!吼——!”

    听见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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