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翻飞,法力奔涌,灵光迸射之间,雾气已悄然漫开,由淡转浓,顷刻弥漫数十里。
他环顾四野,唇角微松:“这下,才真正放心了。”
这不过是一处幻阵,可帝辛以一线天灵石为阵眼,再凭自身对阵道的精熟造诣,纵是准圣级的大能亲至,乃至半步混元境的巨擘降临,一时半刻也休想撕开此阵。
环顾四周,确认再无疏漏,帝辛这才在心底悄然颔首,朝孔宣与敖天生略一示意,沉声道:“走。”
他话音未落,人已破空而起,直射绝地边界。孔宣与敖天生见状,毫不迟疑,身形齐动,霎时化作两道疾光,追着帝辛背影掠去。
若非地上断岩碎石横陈、焦土斑驳,分明刚历一场恶战;再加一座迷阵静伏,一道封印牢牢镇住那道空间裂隙——此地,便如从未有人踏足,连风都未曾惊扰。
早候于绝地之外、心悬一线的曹正淳,一见帝辛三人身影跃出,喉头一松,一口气长长呼出,随即疾步迎上,躬身垂首:“拜见陛下!见过两位至尊!”
话音未歇,他稍顿半息,又急急接道:“陛下总算是出来了!若再迟片刻,老奴怕是真要闯进去寻人了……”
话匣子一开,便似收不住缰绳——前一句余音尚在,他已抬眼,眉间蹙紧,声音里裹着真切焦灼:“不知绝地内情形如何?陛下与两位至尊,可曾负伤?”
孔宣与敖天生对视一眼,孔宣唇角微扬,缓声道:“曹总管不必挂怀。绝地局势,眼下已尽在陛下掌控之中,短时内,断无反复之虞。”
曹正淳闻言,肩头一松,额角细汗竟也悄然隐去。
稍顷,他低低喃了一句:“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若陛下有失,老奴……实在无颜面见诸位娘娘。”
帝辛侧目瞥见这一幕,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却未流露分毫情绪,只冷冷吐出二字:“罢了。”
孔宣与敖天生相视一笑,旋即敛容,目光齐齐落向帝辛,静待示下:“陛下,接下来是回朝歌,还是……?”
帝辛略一思忖,语气平直:“先赴其余几处异常之地——凡临近大商疆域者,逐一查探。”
此言一出,孔宣与敖天生尚未应声,曹正淳已忍不住微张了嘴,眼中掠过一丝急色,似欲谏言,却终是咬住舌尖,把话咽了回去。
三人心里都明白:帝辛既已开口,便无转圜余地。劝,是白劝;争,是徒争。唯有默然点头,应下便是。
唰!唰!唰!
帝辛见状,再不耽搁,足下一踏,人如离弦之箭,直取最近一处异象所指方位,电射而去。
“走!”孔宣低喝一声,三人目光交汇,身形同时腾空,化作三道锐利流光,衔尾疾追,瞬息没入天际。
……
不过数十息,四道身影已破空千里,快如惊鸿。
途中,曹正淳忽抬眼扫过四周,旋即趋前半步,向帝辛禀道:“启禀陛下,叶统领所报诸处异常,其一,就在前方不远。”
话音未落,他手臂倏然一抬,直指十里外一片枯岭荒原:“瞧那地势——八成便是此处。”
话音刚落,四道流光已至,稳稳落地。
敖天生神识铺展,瞬息扫过方圆数百里,须臾,声音沉稳响起:“此地气息……确有异种之感。”
这股气息,虽与先前那处截然不同,但情形大抵相仿……”
敖天生话音未落,孔宣已侧首接道:“逸散出来的威压,略逊于前次,可论实质,已不输洪荒中那些准圣级的大能……”
两人话音刚歇,目光齐刷刷转向帝辛:“陛下,是即刻入内,还是——”
话没说完,帝辛唇角微扬,声如断刃:“进去。”
话音未落,曹正淳眼底掠过一丝迟疑。他极想随行,可低头一想自身不过大罗境修为,终是牙关一咬,垂首道:“老奴守在此地,候陛下与两位至尊凯旋,亦防外人误闯……”
他心知肚明:自己非但添不了力,稍有差池,反成累赘。
与其碍事,不如镇守此地,等一个捷报,拦一道闲人。
见他主动请留,帝辛与孔宣、敖天生互望一眼,随即颔首:“也好。”
“走。”
帝辛再无半句赘言,目光扫过二人,足下一踏,人已如离弦之箭,直扑那异种力量涌出之地。
三人越近,神识受扰越甚,可这绝地外溢之力,终究有限——对帝辛三人而言,几如清风拂面,不值一提。
忽地,孔宣眉心微蹙:“气息形似前处,却暗藏几分异样……”
他话音未落,敖天生刚启唇,帝辛已开口:“真伪如何,亲眼所见,方知分晓。”
待三人立定,眼前赫然一道空间裂隙——比上回所见,小了近半。那股诡谲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