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没答,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的脸,声调平静,却带三分冷意:
“你们心里有数就成。”
帝辛话音刚落,满朝文武心头齐是一颤,暗道自己方才失态,竟忘了分寸。好在天子并未动怒,众人这才悄悄舒了口气,背脊微松。
轰——!
话未尽,天穹骤裂,雷声炸耳。乌云翻涌如沸,一道粗逾数丈的紫黑劫雷撕开虚空,裹挟万钧之势,直劈向帝辛那尊天皇分身面门。
“当心啊——!”
远处观劫的商都百姓齐齐倒抽冷气,有人脱口而出。那雷光未至,腥烈的焦灼与湮灭之意已扑面压来,逼得人喉头发紧、指尖发麻。
谁料那天皇分身竟不闪不避,唇角一扬,冷笑浮出,似早候此一击。抬手拔剑,剑锋出鞘刹那,寒光暴涨如银瀑倾泻。
铮——!
一道雪亮剑气冲霄而起,撞上劫雷。那足以碾碎寻常准圣肉身的雷霆,竟如薄冰遇焰,瞬息崩解,碎成千百缕乱窜电蛇,四散迸射,噼啪炸响于半空。
“九九毁灭雷劫?不过尔尔。”
“破!”
喝声未落,他足下踏虚而起,人随剑走,直刺劫云腹心。
剑锋所向,空间如纸皱褶,寸寸绷紧、扭曲、崩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快!快得只余残影——
剑光劈入云层那一瞬,翻腾不休的劫云连震都未及震一下,便被从中剖开,左右一分,裂口平滑如镜,雷光尽数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这怎么可能?”
“一剑劈开九九雷劫?!”
“活见仙神了……此人究竟是何等修为?”
人群霎时哗然,彼此相顾,眼珠几乎瞪出眶外,声音发颤,话不成句。
再看那劫云残骸,被剑气余波反复冲刷,翻滚几息后,终是溃散如烟,无声无息,消尽于青天之下。
唰——
云散处,一缕温润金光悄然聚拢,继而化作浩荡造化之气,奔涌如潮,尽数灌入天子圣剑之中。剑身嗡鸣,光华内敛,渐渐隐去形迹。
那柄帝兵愈来愈淡,愈来愈虚,而剑影消尽之处,血肉筋络悄然滋生,骨骼节节延展,皮相渐成。数十息间,一个八分肖似帝辛的挺拔身影,已稳立虚空,衣袂猎猎,气息沉凝。
最后一丝造化之气沉入丹田,他双目微睁,眸中精芒一闪即收。
原本初入准圣的境界,此刻已稳稳跃升至准圣中期,气机浑厚如古岳,毫无半分虚浮之象,仿佛已在这一境浸淫千年。
“恭贺前辈渡劫功成!”
百姓们怔了片刻,猛地回神,纷纷俯首高呼,声浪翻涌。
城楼之上,文武百官亦齐齐躬身,朗声道:“恭贺陛下!”
天皇分身却未多言,只淡淡抛下一句:“此劫之变,尔等自悟。”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流光,倏忽不见。再现身时,已立于皇宫深处那座青铜宝殿之外,檐角铜铃未晃,风过无声。
与此同时,帝辛目光扫过城楼诸臣,未置一词,亦无颔首示意。心念微动,人已化作一线青虹,掠空而去,转瞬杳然。
帝辛再度现身时,人已在皇宫青铜宝殿之外。
他尚未启唇,那柄融汇先天至宝之威的天子圣剑已自行化形——天皇分身立定当场,抬手抱拳,声如金石:“见过本尊……”
帝辛眉梢微扬,唇角轻提,浮起一缕淡笑:“你我同根同源,何须拘此虚礼……”
他无意多费口舌,话锋一转,直入正题:“你暂留此地潜修。待封神开启之日,紫薇大帝之位,非你莫属。”
天皇分身颔首应声:“一切听凭本尊安排。”
帝辛转身离去,步履未停,身影已落回母仪殿中。抬眼便见姜梓潼等数女立于阶前,齐齐迎上前来。
貂蝉未等帝辛开口,已按捺不住,抢先道:“妾身方才心口一跳,似有陛下气息掠过,可又分明不是陛下本体……”
她话音未落,黄飞燕已接言:“城外方才雷云翻涌,九重劫光撕裂长空——莫非与陛下有关?”
帝辛目光扫过众人,忽觉少了一人,眉头微蹙:“媚娘呢?”
众女一时怔住。片刻后,姜梓潼才缓声道:“武瞾妹妹今晨便已动身,说血海局势未稳,须她暗中镇守;铁扇妹妹也随她一道去了。”
“倒是一刻也不肯歇。”
帝辛心底无声一叹,顿了顿,又道:“也罢。血海确需强手坐镇——以她准圣修为,再持灵宝在手,寻常人物,掀不起半点波澜。”
话音刚落,貂蝉又追问:“陛下还未告诉妾身,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话音未落,黄飞燕已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