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一愣,脱口而出:“陛下……莫非是要我等肉身上榜?”
帝辛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肉身封神,听过没有?”
申公豹猛地抬头,眼睛一亮,霎时通透。
不待他再问,帝辛已断然道:“着工部即刻勘定朝歌城外吉壤,筑封神台。十日后,开坛封神。”
“遵命!”申公豹深深一揖,转身快步离去,袍角带风。
帝辛负手而立,遥望三十三重天方向,唇边那抹冷笑愈深。
区区一个玉皇大帝,背后纵有鸿钧撑腰,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块挡路石罢了。
“紫薇大帝之位……”他低语如风,“正好留给朕的天皇分身。”
话音落处,他身影已杳。再现身时,已端坐于皇宫深处那座青铜宝殿之内。
双目微阖,气息沉敛,只余一声极轻的自语,在空旷殿中悄然回荡:
“该斩天皇分身了。”
时间悄然流淌,帝辛始终闭目静坐。忽地,他双眼骤然睁开,眸中精芒迸射,喉头一沉,厉声断喝:“天皇分身,斩——!”
话音未落,他喉间闷哼一声,面色瞬变。一柄无形无相的道剑自神魂深处掠过,刹那之间,三分之一的神魂应声而裂,硬生生剥离而出。
此时若有人在侧,定会瞳孔一缩——只见帝辛头顶虚光涌动,一尊身影徐徐浮现:眉目轮廓与他酷似,神韵却更添几分肃杀冷峻。那正是他刚刚斩出的天皇分身。
……
神魂离体,修为未损分毫,可那一阵空荡虚弱之感,却如寒针刺骨,直扎心神。
唰!
帝辛袖袍一抖,数十样天材地宝凭空铺陈眼前。大半皆是温养神魂、凝炼魂魄的奇珍,余下几件,则聊作辅佐,效用寥寥。
……
他指尖微动,引火炼化。虽未尽复旧观,但神魂创伤已愈泰半,那股滞涩难忍的虚乏,也随之烟消云散。
刚稳住气息,帝辛目光便扫向悬于半空的分身虚影。心念微动,一柄古朴长剑倏然入手——天子圣剑,锋芒内敛,却隐隐透出先天至宝独有的混沌威压。
不待他开口,那道分身虚影已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疾射而至,毫无迟疑,径直没入剑身之中。
霎时,异象陡生!
原本无质无形、连血肉之躯都未曾凝就的天皇分身,气息如潮奔涌,节节攀升——
地仙……
天仙……
真仙……
金仙……
不过数十息,一股太乙境的浩荡威势,已如惊雷炸开,席卷四方。
可这势头仍未止歇。
太乙中期……
大罗初期……
准圣门槛……
直至整道神魂彻底熔铸于剑体之内,那股狂飙突进的气息,才缓缓收敛,归于沉寂。
帝辛凝视良久,心底轻叹:“仅凭融合天子圣剑,竟一举跃入准圣初期……”
分身虽已与剑合一,却尚未凝形立世。
正此时,一道清越之声忽在帝辛识海响起:“我先渡劫化形,本尊且候片刻。”
话音未落,天子圣剑骤然腾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剑虹,破殿而出,直掠朝歌城外。
轰隆——!
剑光甫现,天穹震颤。朝歌上空数百里风云骤聚,黑云翻涌如墨,道道紫黑色雷霆在云层深处吞吐嘶鸣,毁灭气息扑面而来。不过几十息,一团狰狞劫云已然成形,低垂欲坠。
“这威压……至少是大罗之上!”
“九九毁灭雷劫?!连天罚之下最凶之劫都来了……”
“谁在渡劫?怎敢在朝歌城外引动此等天威?”
满城百姓驻足仰首,文武百官亦纷纷推窗探看。彼此对视一眼,脚步已不由自主朝城门涌去,口中议论不绝。
唰!唰!唰!
一道道身影破空而去——有孔宣羽翼撕裂气流,有敖天生龙吟破云,亦有地仙境修士踏风疾行。高低不一,快慢不同,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奔涌如潮。
朝歌是大商的帝都,天地灵气浓得化不开,浮在半空凝成团团灵云;积久成势,便有灵雨垂落,滴滴如琼浆。
可也正因这里是人道龙气最盛之地,更有气运金龙盘踞护持,雷劫反倒成了稀客——谁想渡劫,非得离了这城池不可。
而眼前这场九九毁灭天劫,在洪荒中仅逊于天罚一筹。
这般景象,满朝文武、市井百姓,谁见过?自然个个踮脚伸颈,不肯漏看一眼。
别说这等传说中的劫数,便是寻常修士在城外渡仙劫,也常引得众人结伴去瞧,图个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