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论阵势,竟与截教旗鼓相当。
多宝道人目光掠过对面三人,低声道:“先前只道敖天生一人来了……不曾想,连那只五色孔雀也到了。”
“一朝之盛,竟能聚起两位准圣、数十大罗,更挟圣级底蕴而来——这大商,确非昔日可比。”
“能压服阐教、平定西周,把西方那两位打得连招架之功都欠奉——大商皇朝,果然不是纸糊的江山……”
截教众弟子目光掠过大商阵营,一扫而过。彼此眼神一碰,便压不住地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就在此时,通天教主那尊神念化身眸光骤然一亮,声音沉静却如惊雷:“大商阵中,明面上只有一只孔雀、一位龙族,堪破准圣门槛;可暗里,还蛰伏着一位——已至准圣巅峰的大能。”
多宝道人等几位亲传弟子闻言,脱口而出:“什么?大商竟还藏着一位准圣巅峰?”
嘶……
众人相顾愕然,呼吸一滞,随即齐齐倒抽冷气。
“我们竟半点没察觉。”
“原来大商早埋了这步棋。”
“若非师尊洞若观火,咱们还在雾里打转。”
“原以为摸清了底细,如今才知,是咱们太轻狂了——不知他们手里,是否还有别的牌?”
见弟子们面色惊疑、眼神戒备,通天教主抬手一按,四下顿时肃静。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年轻又凝重的脸,才续道:“此人气息极异,不似寻常修行路数……”
他略作停顿,喉结微动,一字一句道:“若本尊所辨无误——那尊藏于暗处的准圣巅峰,实为一尊祖巫。”
话音落地,满场俱寂。须臾,有人失声:“祖巫?这……绝无可能!若巫族尚存祖巫,何至于凋零至此?”
旁人立即附和:“正是!纵使地府那位对大商青眼有加,也断不会允祖巫巅峰搅入此局。”
通天教主眉峰一蹙,语气微冷:“谁说那祖巫,是巫族之人?”
多宝道人心头猛地一跳,急问:“师尊之意是——”
霎时间,所有目光如箭,齐刷刷钉在通天教主身上。
他不再遮掩,直截了当开口:“那尊祖巫,并非外人——正是大商人皇帝辛的一具分身。”
“什么?!”
“帝辛的分身?还是祖巫之境?!”
“他何时修出这等存在?怎会无人知晓?”
“一尊准圣巅峰的祖巫分身……大商竟藏得如此之深!”
“洪荒上下,怕是没人想过——帝辛,早握着这张底牌。”
惊疑、震骇、恍然、敬畏……种种神情,在截教弟子脸上轮番浮现。
通天教主望着这群神色翻涌的徒儿,无声一叹:“此事,你们知道便罢。往后如何应对——已非尔等所能决断。”
他话音稍顿,略一凝神,才续道:“那尊准圣巅峰的祖巫,正蛰伏于大商皇朝营帐下方的地脉深处。依眼下之势,非到命悬一线,绝不会现身出手。”
截教众人悄然打量帝辛一行时,大商皇朝这边,也已齐刷刷将视线投了过去。
尤其当目光触及那道身影——轮廓朦胧、面目难辨,周身似有玄光流转,仿佛天地为其披上一层不可直视的薄纱——众人心头一震,彼此交换眼神。
李斯喉头微动,率先低声道:“那……莫非是通天教主真身亲临?”
话音未落,敖天生颔首应和:“如此磅礴威压,连我这准圣之境都难以窥其形貌……除却截教那位教主,还能是谁?”
可就在这一瞬,曾与圣人交锋过的孔宣眉峰骤然一蹙,脱口道:“不对!此人绝非圣人本体!”
他话音刚落,帝辛便淡然点头:“不错。城楼之上确为通天教主,却非真身驾临,只是一具神念所化之身。即便如此,寻常准圣大能,在他手中怕也难撑过三合。”
文武百官闻言,彼此飞快对视一眼,心头紧绷的弦倏然一松,暗自吁出一口气:“原是神念分身……”
而帝辛等人的目光甫一落在那尊神念化身之上,对方亦即刻有所感应。
迎着那一道道灼灼视线,通天教主的神念分身唇角轻扬,笑意清浅:“道友,可敢入阵一试?”
帝辛回以一笑,不退反进,脊背挺直如松,头也不回,朗声开口:“何人替朕入阵?”
话音未落,大商群臣已齐步上前,拱手请命:“臣愿往!”
上至孔宣、敖天生两位准圣,下至梅山七兄弟——其中修为最浅者,不过太乙金仙之境——无一人迟疑,无一人侧目,皆昂首挺胸,立于阶前。
此景入眼,帝辛眸中掠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而城楼之上,截教诸弟子亦面露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