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虽未通传,可就在二人腾空刹那,诸葛亮立于廊下,眉峰微蹙——西岐气机骤空,帝辛的气息,已然远去。
而几乎同一时刻,大商国兽至尊孔宣正衔尾追击燃灯道人,如影随形,不弃不舍。
前方遁光急掠,燃灯忽地咬牙低斥:“你死咬贫道不放,究竟图个什么?大商许了你何等重利?”
身后五彩流光一闪,孔宣化身孔雀,翎羽灼灼,声冷如铁:“奉陛下密诏,擒你归案。燃灯,束手!”
稍作停顿,他双翼微振,字字如钉:“纵你逃至四海八荒,本尊亦必提你首级回朝。”
话音未落,燃灯猛然刹住身形,回身怒视,袖袍翻卷如怒涛:“欺人太甚!莫非真当贫道惧你不成?!”
孔宣随之凝形落地,眸光戒备,唇边却浮起一丝讥诮:“跑啊,怎不跑了?”
他表面从容,实则神识绷紧,寸步不敢松懈——此人诡计迭出,屡次交手,十战九诈,每每临阵变招,总叫人措手不及。
此刻无需多言。
孔宣喉间迸出一声暴喝:“杀!”
人影已化长虹,直扑燃灯面门。
燃灯瞳孔一缩,心念电转:“此獠咬定不放,想甩开他,唯有一击重创——”
“杀……”
燃灯道人牙关一紧,腮肉绷得发硬,心念如铁钉般凿进神魂深处。他左手倏然攥住乾坤尺,右手翻腕一抖——一盏青铜古灯赫然悬于掌心。
灯身斑驳,青锈蚀痕如岁月爬过的爪印;灯焰幽幽,一簇灰白火苗静静燃烧,寒意刺骨,仿佛连空气都凝出霜粒。
这便是灵柩宫灯,洪荒四大灵灯之一,灯中所燃,正是吞噬神魂、焚尽灵识的幽冥鬼火!
灯出刹那,燃灯心神微震,那簇灰焰骤然暴涨,如决堤寒潮,裹着刺骨阴风,化作一道奔涌火浪,直扑孔宣面门。
不等孔宣抬手,燃灯左手乾坤尺已凌空劈落——尺锋未至,一股撕裂虚空的暴烈劲气已然炸开,挟着万钧之势,紧咬鬼火之后,轰然砸向孔宣天灵!
“灵柩宫灯?幽冥鬼火……”
孔宣瞳孔一缩,眉宇间霎时沉下一层冷色。话音未落,五指张开,五色神光如瀑倾泻,层层叠叠迎向火浪。
他心底却悄然一叹:“这老道藏得真深——乾坤尺尚未用尽,竟还压着一盏灵柩灯……”
燃灯心头微凛,却未料到:幽冥鬼火虽能蚀魂炼魄,威能堪比业火,终究属火行之属。
而孔宣执掌五行本源,火来则以水克之,以土镇之,以金断之,以木泄之,以火反制之——纵是鬼火,亦难越雷池半步。
偏在此时,孔宣似有片刻失神。
燃灯眼中寒芒爆射,喉头滚出一声厉喝:“杂毛畜生!你追我千里,此刻竟敢走神?——死!”
嘎——!
话音未散,那股奔袭中的幽冥鬼火陡然一收、一聚,眨眼凝成一只乌鸦形相,双翼展开,喙尖泛着青灰冷光,一声凄厉尖啸刺破长空,直啄孔宣眉心!
唰!唰!唰!
乌鸦距孔宣尚有数百步,他眸中精光骤亮,五指虚握,五行法则应念而动——金芒如刃、木影如藤、水幕如盾、火纹如网、土势如山,五色神光交织翻腾,悍然撞上鬼火乌鸦!
二者甫一接触,乌鸦周遭空间猛然扭曲,光影错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
它尖鸣不止,双翅狂扇,却丝毫挣脱不得,眨眼便被卷入神通所化的混沌界域。
幽冥鬼火入界即溃,五行之力如磨盘碾转,无声无息,尽数消融。
紧随其后的乾坤尺神光,亦被五色流光轻轻一缠、一绞,寸寸崩解,湮于无形。
燃灯脸上的笃定瞬间冻住,嘴唇微颤,声音干涩发飘:“怎……怎么可能?幽冥鬼火……竟对他毫无损伤?!”
“燃灯老道——受死!”
话音炸裂如惊雷。
燃灯尚在怔忡,孔宣已化作一道五彩疾电,瞬息掠至眼前,声如金石交击,震得耳膜生疼!
轰——!!
五行法则轰然炸开,狂澜怒卷,燃灯如断线纸鸢,整个人被狠狠掀飞,袍袖撕裂,道髻崩散,狼狈倒跌而出。
就在他身形失控、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
孔宣指尖轻弹,一道凝练至极的五色神光悄无声息激射而出,目标明确,直取燃灯手中那柄乾坤尺!
两人皆是准圣境的大能,论修为,燃灯甚至略胜一筹。要一击毙命——几乎绝无可能。
孔宣心里门儿清:他穷追不舍,并非为取燃灯性命,而是奉帝辛之命,志在夺其手中乾坤尺!
五色神光骤然一卷,乾坤尺应声而起,被生生拖入神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