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自四野奔涌而至,顷刻间裹住整座西周王宫,天地为之低鸣。
嗡——
一声清越震颤自申公豹丹田迸出。困顿多年的瓶颈应声而碎,修为毫无滞碍,一步跃入太乙真仙之列!可那势头并未止歇:
太乙真仙初期……
太乙真仙中期……
太乙真仙后期……
不过一炷香工夫,已抵太乙真仙巅峰!
然而气机仍如决口洪流,势不可挡——
太乙金仙初期……
太乙金仙中期……
太乙金仙后期……
最终,竟直贯而上,稳稳停驻于太乙巅峰之境!再往上半步,便是大罗门槛,却似被无形壁障轻轻托住,终于缓缓敛息。
……
一个时辰后,申公豹自那玄奥境中醒来。他低头看掌,再抬眼望向帝辛,声音微颤:“我……我竟已至此?”
帝辛略一思忖,唇角微扬:“姜子牙与你,同为飞熊之象。昔日阐教压运,他占尽天时,你受制于势。”
“如今他魂飞魄散,气运溃散,尽数为你所纳。飞熊天命自此易主;又兼心障尽除,修为水到渠成。唯独大罗一关,尚需机缘。”
申公豹怔了片刻,忽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属下申公豹,叩谢皇上成全!”
帝辛抬手轻挥,一股柔劲托起其身,面色淡然如初:“此乃朕当初许你的诺言。”
“飞熊之命既归于你,封神之责,便由你担起。”
申公豹颔首,稍顿,又抬眼迟疑道:“敢问皇上,此后该当如何?”
帝辛不假思索:“随朕赴岐山——先取封神榜。”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银虹,撕开长空,直射岐山之巅。
申公豹略一迟疑,随即纵身而起,化作青光一道,衔尾疾追。
弹指之间,二人已立于岐山之顶。
目光所及,山巅正中矗立一座九丈高台,台上悬一卷轴,光华内蕴,流转生辉——正是那封神榜!
两人刚一现身,眼前便倏然矗立起一尊神将——金甲耀目,长刀凛冽,寒光如双刃劈开空气。他目光如电扫来,声若惊雷:“来者何人?!”
帝辛尚未启唇,申公豹已冷嗤出声:“放肆!此乃大商皇朝之主……”
此人正是轩辕黄帝座下旧将,柏鉴!
西周与大商那场撼动山河的鏖战,岂能逃过他的耳目?待听清眼前之人竟是大商人皇,他眸中先是一沉,继而鼻腔里哼出一声:“管你是谁!此地乃封神禁域,速退!”
帝辛眉锋微压,低声道:“柏鉴,西周已亡,姜子牙身陨。自此往后,封神之事,由大商国师申公豹执掌。”
话音未落,一股沛然不可御的帝王威压轰然倾泻,似九天崩坠、十地翻覆,直朝柏鉴碾去:“你不过一介守榜之吏,再不退下,便莫怪朕不留情面。”
唰——
柏鉴不过真仙修为,怎堪此势?脸色骤白,身形连退数步,靴底在青石上刮出三道刺耳痕印。
再抬眼时,他望向帝辛的眼神已满是戒备,眼底暗潮翻涌,终究咬牙垂首,默然让开通路,任二人径直踏上高台,直取那卷静静悬于虚空的封神榜。
神识掠过榜面,表面无异,细察却觉十分之一处气息滞涩,如同硬补上去的旧帛,边缘尚有细微裂痕。
不错——那正是当年被帝辛亲手撕下、至今未复的十分之一!
申公豹盯着榜卷,忽而冷笑:“姜子牙的真灵,竟也混在其中……”
榜中所纳真灵,强的已达大罗境界,弱的却连凡俗之躯都未曾凝成;三百道残魂密密叠叠,可个个浑噩如初生稚童,灵识尽丧,唯余本能游荡。
帝辛收回目光,袖袍轻扬,取出一物递向申公豹:“封神榜,自此归你统辖。待名录填满,即刻开榜封神。”
“这……这……这……”申公豹喉头一紧,指尖微颤——那赫然是与封神榜同铸共生的打神鞭!
帝辛语声沉定:“既为封神之人,此鞭唯有握于你手,方显其威。”言罢,身影一晃,已杳然无踪。
几乎同时,诸圣目光齐聚西岐。当申公豹掌鞭而立,天机骤变——
“封神之人已殁!”
“元始天尊的气息……竟从洪荒彻底断绝!若非天道尚存一丝牵系,我几以为他已形神俱灭……”
“大商气运冲霄,西周既覆,北周恐难久持。通天教主,怕是要亲自出面了。”
“这小子倒真给了本宫一个意外……元始最后,竟是被他打入虚空乱流,再无归途。”
话音未落,帝辛身影已自岐山消隐,下一瞬,已稳立西周王宫正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