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只略一颔首,声色未动:“臣这就命锦衣卫飞骑传令国师。”
一日之内,风云倒卷——元始天尊坠入空间乱流,杳无音信;阐教弟子星散奔逃;西周龙气被尽数吞纳;姬发遭气运反噬暴毙殿前;姜子牙修为尽封,静候发落……
西岐王城,这座西周最后的脊梁,不过一日,便已易主,牢牢攥在大商皇朝掌中。
申公豹接到密报,连马都未下,一路踏尘破风,直扑西岐。半日未到,人已立于王城朱雀门外。
西周旧宫深处,曹正淳疾步进殿,单膝叩地:“启禀皇上,国师申公豹求见!”
帝辛指尖一顿,略显意外:“倒是来得比预想快些。”
“宣。”他轻吐一字,唇边笑意渐深,袖袍微摆,示意传召。
须臾,申公豹跨槛而入。目光扫过帝辛,不及寒暄,当即伏身长揖:“属下申公豹,叩见陛下!听闻姜子牙已在陛下手中?”
帝辛不语,只将视线迎向他灼灼双眼,缓缓一点头。
“好!好!好!”
申公豹连道三声,继而双膝重重砸地,额头触阶:“恳请陛下,将姜子牙交由属下亲手处置!”
帝辛笑意不减:“朕确曾应允——人既到手,自当交付于你。只是……”
“只是什么?”申公豹急切抬头,喉结微动。
帝辛凝着他,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姜子牙若死,封神之局崩于一旦,洪荒将陷万劫不复。此节,你可想明白了?”
申公豹张口欲言,帝辛抬手止住:“且慢。主角虽是他,路却不只一条。”
申公豹眉头一蹙,暗吸一口气,牙关一咬:“陛下但说无妨——只要属下能办,赴汤蹈火,眉头不皱!”
帝辛抬手虚扶:“免礼。”
继而笑意温然,如春水映月:“此事极简——人,朕交给你;神位名录、封神台敕令、三界印信……也一并归你。你替他,把这场封神,走完。”
“就……这么简单?”
本以为帝辛会开出什么惊天条件,申公豹万万没料到,绕了半日,竟只是一件小事!
他愣在原地,一时语塞。
帝辛却忽而轻笑,唇角微扬,抬手朝旁侧静立的曹正淳一示意:“去,把姜子牙带上来——给国师。”
“皇上且候片刻,老奴这就去。”
曹正淳垂首应声,不多一句废话,转身便走。
不过数十息工夫,姜子牙就被拖了进来。
修为被封,气息溃散,衣袍皱裂,发髻歪斜,连站都站不稳,全靠曹正淳一手虚按后背才勉强立住。
“哈哈哈——!”
申公豹仰头大笑,声震殿梁:“姜子牙,睁眼瞧瞧,来者何人?”
姜子牙猛一抬头,瞳孔骤缩:“申公豹?!你……你怎么在这儿?!”
申公豹未答,只转过身,目光沉沉落向帝辛:“陛下,此人既已交予臣手,可容臣依律处置?”
帝辛颔首,语气淡得像拂过檐角的一缕风:“朕早说过——姜子牙如何处置,国师自行决断。”
话音未落,申公豹眸中寒光迸射,霍然转向姜子牙,声音冷如玄铁:“姜子牙,等这一天,贫道等得太久了。今日,该拿回的,一样都不会少。”
唰——!
他五指虚空一攥,掌心黑气翻涌,似有无形巨口张开。
姜子牙顿时身不由己,踉跄前扑,直撞入申公豹掌中!
“呃——!”
申公豹右手已死死扼住他咽喉,指节泛白。
姜子牙双脚离地,面皮涨紫,仍嘶声厉喝:“你敢动我?!吾乃应劫封神之人,天命所系!申公豹,你若杀我,必遭天谴——!”
“天命所系?”
帝辛忽然冷笑出声,打断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唇边浮起一丝讥诮:“你那‘飞熊之象’,可从来不是你独一份。”
此言一出,姜子牙颈间青筋暴跳,申公豹亦猛然侧目。
不等帝辛再开口,姜子牙已癫狂驳斥:“荒谬!贫道才是大劫主角,洪荒上下,谁还配得上飞熊之象?!除我之外,绝无第二人——!”
帝辛静默一瞬,缓缓叹道:“欲令其亡,先使其狂。既你执意要听——朕便成全你:与你同具飞熊之象者,非旁人,正是我大商国师,申公豹。”
“不……不可能!”
姜子牙喉骨咯咯作响,声音撕裂。
申公豹亦怔在当场,指尖微颤,竟一时失语。
须臾,他心念电转,猛然醒悟:“原来如此……难怪陛下先前说,姜子牙若死,封神之任,可由臣代行——原来,我也有飞熊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