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虽已分家,阐截两教亦屡起纷争,可“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从来不是虚言。
帝辛那一声厉喝震碎神念的刹那,娲皇宫中的声音,已悄然在他识海中响起:“小子,留神些,元始天尊,没你想的那么好打发。”
帝辛先是一怔,旋即心头微热,脸上漾开一抹意外又熨帖的笑——他真没料到,此刻女娲竟会亲自传音。
心念微动,他便回道:“谢娘娘挂怀,子辛心里有数。”
“阐教这位,可比西方那两位难缠得多。你自己,务必慎之又慎。”
女娲略作停顿,声音稍缓,却更显郑重:“若真到了那一步……如何唤本宫出手,你心里清楚。”
帝辛闻言,胸中一块石头悄然落地,笑意也愈发真切:“多谢娘娘鼎力相护。若有需娘娘出手之时,子辛定不迟疑。”
他比谁都明白:女娲身为圣母,未立教派,却在选择站队大商的那一刻,气运便与皇朝死死捆在了一起。
荣辱同担,存亡与共。大商若倾,反噬必至;大商愈强,她参悟大道、驾驭规则的步子,也就越稳、越快。
说句实在话——此前诸圣之中,女娲修为最是含蓄;可自气运交融之日起,大商每跃一阶,她的境界,便无声拔高一截。
早年女娲在圣人中确属垫底,可自大商运朝立国、晋升皇朝以来,她借王朝气运淬炼己身,参悟法则如拾阶而上,对大道的体察更是日进千里。
如今论修为,她未必能压过太上老子,但早已甩开昔日“最弱”之名;旁人如何,她不妄断,可至少已稳稳与西方教接引、阐教元始天尊比肩,甚至将准提道人远远抛在身后!
话音落定,女娲再无半句赘言,心念微动,那一缕神念便倏然散尽,不留痕迹。
几乎同时,元始天尊真身临空而立,目光骤然一凛,直刺帝辛:“大商人皇帝辛——区区太乙境界的蝼蚁,竟敢屡次挑衅我阐教……”
帝辛嘴角一挑,冷笑浮面:“阐教元始天尊?果真见面不如闻名。”
他顿了顿,语锋陡转:“倒有一事须得理清:并非朕的大商皇朝与你阐教为敌,而是你阐教一而再、再而三,欺我大商于先!”
“哼!”
元始天尊眸中寒光迸射,冷哼未落,一股暴烈神念已自瞳中炸出,如利刃直贯帝辛识海,欲绞其神魂!
“嗷——!”
谁料异变突生!
那神念刚至帝辛身前三尺,一声震天龙吟陡然炸响!
一条由人道龙气凝成的赤金神龙破体而出,龙首昂扬,龙爪撕空,磅礴伟力迎面撞向神念洪流!
轰——!
虚空无声爆裂,无形劲浪横扫八方!
帝辛抬眼望向元始天尊,唇角微扬,字字如针:“抱歉,天尊这手‘暗袭’,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元始天尊面色霎时铁青,却再未多言,袍袖一挥,身影化作流光,疾坠西岐城中。
“哼。”帝辛心底冷嗤一声,脸上笑意愈冷。
待元始天尊入城,诸葛亮与孔宣等人相视一眼,眉宇间皆凝起沉色:“不知陛下,接下来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帝辛神色肃然,却无半分畏怯,“纵是圣人亲至,亦不过一战耳。”
他稍作停顿,忽而朗笑一声,声如金石:“元始来了又如何?该打,照打!”
三日平静如死水。
大商不动,阐教无声。空气紧绷,恰似暴雨将倾前的万籁俱寂。
第四日拂晓,帝辛立于数十万军阵之前,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一张张面孔。
收目,沉声喝道:“前方何物,无需朕多言——你们心里,都清楚!”
“朕只问一句:面对阐教,面对圣人——你们,怕不怕?!”
话音未落,十万麒麟军团将士齐声咆哮,声浪排山倒海:
“有我无敌!”
“有我无敌!”
“有我无敌!”
吼声撼地动天,百里之内风卷云裂!
西岐王城墙砖簌簌震颤,檐角铜铃尽碎!
帝辛凝视着眼前阵势,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旋即面色一肃,声如金铁:“‘有我无敌’——好!尔等不负朕望。今日便叫阐教俯首,令洪荒侧目,让天下人看清我大商皇朝的脊梁!”
“杀!杀!杀!”
数十万将士齐吼,声浪翻涌如潮,战意凝成实质,似一柄撕裂苍穹的巨剑,直贯九霄。
帝辛横握天子圣剑,剑锋遥指西岐王城,厉喝如雷:“鹿其麟军团,出征!”
“遵命!”
赵云应声而出,甲胄铿然,率铁骑如洪流奔涌,直扑西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