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元始天尊眸光骤厉，如刀劈向燃灯：“你说什么？！”
燃灯脊背一僵，额角微汗，怔得一瞬，忙再拜道：“回天尊，大商大军已抵王城之外，帝辛亲率前锋，距宫门不过三里！”
“哼！”
一声冷斥震得梁尘轻颤，元始天尊目光森然：“兵临城下了，才来禀报？”
“这……这……”燃灯嘴唇翕动，气息被压得发紧，竟一时失语。
他强定心神，缓了半息，方低声道：“罪在弟子，不敢妄扰天尊清修。实未料大商突袭如此凌厉……”
稍顿，他抬眼，声音极轻却极稳：“敢问天尊，下一步，如何应对？”
元始天尊未答，只眸中寒光一闪，掷地有声：“本尊倒要看看，这帝辛，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燃灯眼中精芒迸现，当即伏地高呼：“恭迎天尊降临！”
“恭迎天尊降临！”
“恭迎天尊降临！”
“恭迎天尊降临！”
满殿文武闻声而动，无须提点，人人躬身，声浪层层叠叠，仿佛溺水之人忽见浮木。
与此同时，昆仑山巅玉虚宫内，元始天尊一步踏出，身形杳然无踪。再现身时，已悬于西岐王城上空云海之间。
那股浩荡威压甫一弥散，大商军阵之中，无数将士蓦然抬头——
“那是什么？！”
“这威压……太沉了！胸口发闷，膝盖都忍不住打颤……”
“圣人！绝对是圣人！除了圣人，谁还能散出这般镇压万古的气韵？”
……
“莫非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真身亲至西岐王城？”
那股浩荡气息甫一撕裂长空，自西岐上空奔涌而下，大商众将、文臣，乃至帝辛本人，目光齐刷刷朝天际望去。须臾之间，低语如潮，嗡嗡不绝。
议论稍歇，众人视线又悄然聚向帝辛。
他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面孔，静默两息，才开口：“刚才是元始天尊亲临——消息属实。”
诸葛亮与姜子牙对视一眼，喉头微动，终是无声一叹：“圣人踏足西岐，此战，怕要血染山河了……”
话音未落，帝辛冷笑一声，声如金铁相击：“圣人？朕早不是头回见。倒要看看，这位玉虚宫主，手底下到底有几分真火！”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掠过诸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元始天尊，朕亲自接下；西岐城门，你们给我撞开——西周，今日必亡！”
话音未落，孔宣一步踏前，袍袖翻飞：“陛下对峙圣人，燃灯道人，归我。”
此时，诸葛亮眉心微蹙，似有千钧压顶。他略一迟疑，终是拱手：“臣有一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帝辛抬眼，神色不动，只轻轻摆手：“但说无妨。”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臣所忧者，西方教。”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再续：“我大商与西方教积怨已久。此等局面，他们岂会袖手？元始天尊与接引、准提之间……恐已暗通款曲。”
帝辛眸底寒光一闪，却不过瞬息，便如潮退去。
他唇角微扬：“不必多虑。元始天尊此人，傲骨入髓，宁可低头求太上老子，宁可拉通天教主下水，也绝不肯俯就西方二圣。”
稍顿，他语气笃定：“至少眼下，此事不足为患。”
这话没错。元始天尊是谁？纵使天地倾覆，他也不会向西方教低头半寸！
诸葛亮等人互望一眼，心头那点犹疑未散，却也不再开口。
帝辛已挥手令下：“全军休整两日，甲不离身，弓不离弦。”
“喏！”众人齐应，声震营帐。
几乎就在元始天尊踏足西岐的同时——
西方灵山，八宝功德池畔；东海碧游宫，紫气漫卷云台；八景宫内，青牛静卧丹炉旁；三十三天外，娲皇宫中云霞忽敛……一道道目光，无声无息，尽皆投向西岐。
准提侧首，望向接引，眼中精芒乍闪：“元始真身已至，这是要硬撼大商。天赐良机，师兄，不如……”
接引未等他说完，便摇头打断：“按兵不动。”
“可这机会千载难逢……”
准提话未尽，接引已含笑开口：“师弟且答我——那帝辛，究竟几斤几两？”
准提面色一僵，半晌才沉声道：“表面看，不过太乙金仙之境。可一旦执掌大商国运，借势而起……他能跃至混元，与我等平坐论道。”
准提话音刚落，接引便接上道：“咱们俩都栽在这回手里。元始天尊虽比你我稍强一筹，可要拿下帝辛，绝非易事。若稍有闪失，他怕也要步咱们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