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闻言,瞳孔微缩,眸中寒芒一闪——
确是天赐良机。阐教此役折损十数万精锐,虽未伤及根本,却已重创西周军心。
若消息传回西岐,朝堂震荡、边将生疑、部族离心,未必不会自乱阵脚。
此时,赵云率麒麟军团势如奔雷,一路西进,城池接连易帜,版图日日拓展;
而李斯所领咆哮军团,却在北周边境寸步难行。
非但攻势胶着,截教一方,竟隐隐显出反扑之势!
敖天生这位准圣坐镇中军,张飞麾下咆哮战阵全力催动时,亦可迸发准圣之威。
可截教门徒众多,人人精于布阵设局,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硬生生将大商铁骑钉死在百里之外。
距北周边城百里处,大营商营帐内,张飞焦躁踱步,终是按捺不住,转向李斯:“丞相,您快拿个主意!再拖下去,皇上怪罪下来……”
李斯苦笑摇头:“截教摆明了打消耗战,专以阵法缠斗。我能如何?”
他岂未试过?敖至尊亲自破阵,刚撕开一道裂口,对方援兵便如潮水涌至,阵势瞬息弥合——强攻不成,反陷险境,敖天生只得抽身而退。
不等张飞开口,李斯已接上一句:“敖至尊不行,咆哮战阵全开也破不了阵;城外大阵不解,攻城便是空谈。该试的都试了,您说,眼下还能怎么走?”
张飞默然。他心里清楚,每一句都是实情。可憋闷许久,仍忍不住低吼:“这也不成,那也不行,难道真要干耗着?”
李斯静了一息,眼中掠过一丝倦意,旋即挺直脊背,语气平静如常:“那就只能请皇上定夺。”
帐中钟荣、根互二人闻言,飞快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起一抹赧然,心底却只剩一声长叹——无奈,是真的无奈。
话音未落,李斯目光如电,倏然扫过帐内,最终定在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的身影上:“有劳锦衣卫即刻将此处情形密报天子。”
那人迎上视线,只略一颔首,声音低沉却清晰:“丞相放心,属下这就禀明统领。”
消息刚离朝歌,叶孤城已接到飞鸽急递;他指尖一捻信纸,旋即唤来密使,将原信封入铜管,火漆加印,直发西岐前线——帝辛正率军西进,连克坚城,兵锋所指,尽是北周疆土。
信至军帐,帝辛展信一阅,眉峰微扬,唇角浮起一丝冷意:“好一个截教……不愧为洪荒第一大宗,确比阐教棘手得多。”
若论正面交锋,无论阐教、截教,亦或西方教,他皆无所畏。可这截教偏以阵法为盾,层层叠叠,生生卡住大商铁骑的咽喉,令攻势寸步难行。
他静默片刻,心念沉落:“欲破北周,单凭本尊之力,已难速决……唯有地皇分身亲临。”
地皇分身修为早已臻至准圣巅峰,远超帝辛本体;更兼祖巫真身,全力催动之下,虽未必胜过圣人,却足可缠斗良久,拖住截教主力。
尤为关键的是——他虽无法调用运朝气运,却能引动洪荒地脉龙气。只要脚踏大地,力量便如江河奔涌,永无枯竭之虞。
念头落定,帝辛眸底寒光一闪,神魂微震,一道意念已跨越千里,直抵地皇分身识海。
下一瞬,他抬眼望向曹正淳,声如金石:“即刻传令锦衣卫,命李斯原地待援——援军,即刻启程。”
“老奴遵命。”曹正淳躬身一礼,未作半句赘言,转身疾步而出。
目送其背影消失于帐口,帝辛转而看向诸葛亮,语气斩钉截铁:“全军提速,务必抢在最短时间内兵临西岐王城。”
诸葛亮垂眸稍算,抬首应道:“依当前行军之势,不出一月,必抵西岐。”
帝辛眉心微蹙:“太慢。须减半——半月之内,必须攻至西岐城下。”
见诸葛亮面露迟疑,他目光一凝:“可是有难处?”
“臣,必不负命。”诸葛亮脊背一挺,拱手垂首,再无半分犹疑。
随着阐教门人溃退,大商大军势如破竹,沿途城池望风而降。西周守军但见黑甲压境,未等擂鼓,已纷纷开城献印。
赵云率前锋昼夜兼程,马不停蹄,直扑西岐。
原预估半月方至,谁料一路畅通无阻,竟仅用十日,大军已遥见西岐城墙巍然矗立于地平线尽头。
“此路竟如此顺遂,未遇一卒拦阻……”
“前方便是西周王都西岐。城破之日,便是北周国祚断绝之时。”
“自陛下亲临,阐教尽退,此后再无动静……他们,究竟藏了什么后手?”
西岐王城赫然在望,大军于百里外扎营。诸葛亮与诸将对视一眼,各自开口,议论声低低响起。
而西岐城内,早已乱作一团。
姬发这个傀儡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