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青冷笑,喉头一滚,一枚赤金色龙珠破口而出,迎着那道寒光悍然撞去!
嗡——!
龙珠震鸣,金光爆绽,浩荡龙威如怒海掀涛,向四面八方轰然碾压!
那道煞气所凝的寒刃,在龙珠威压之下只僵持一瞬,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边缘开始簌簌剥落、溃散……
多宝道人瞳孔一缩,脱口低呼:
“糟了!姚天君不过太乙修为,落魂阵纵然厉害,可煞气驳杂、凝练不足——硬撼大罗境黄河龙族,本就力不从心……”
话音未尽,寒光已碎!
龙珠余势不减,嗡然一震,将整道刃影震得烟消云散!
“这……这怎么可能?!”
姚天君脸色骤变,满眼错愕——这一击,他自认十拿九稳!
“就是现在——杀!”
敖青眸中精光暴起,断喝如刀。身影化作一道银白电弧,瞬息掠过阵纹,直扑阵眼处的姚天君!
姚天君回神,非但不退,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冷峭笑意,眼中寒芒一闪:“急着送命?贫道成全你——”
“爆!”
“啊——!!!”
一声凄绝惨嚎撕裂阵中寂静。
敖青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身形猛地一僵,随即如断线纸鸢般重重砸地,浑身抽搐,十指抠进泥土,脸上血色尽褪,只剩剧痛扭曲的狰狞。
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狠!竟直接引爆他供奉的天魂!”
“毒!截教之人,当真下得去手!”
大商皇朝诸将面色铁青,纷纷失声。
而截教众人却齐齐拍掌大笑:
“痛快!早该这么干!”
“宰了这条泥鳅,黄泉路上,莫让他喘气!”
“杀……”
这声低吼,仿佛自截教众人喉间滚出,刹那点燃敖青天魂。姚天君身形未滞,白幡已如电挥出——寒光迸射,如双刃乱舞,尽数劈向瘫软在地的敖青。
呼吸之间,数十道冷芒穿透敖青躯壳,卷起一缕缕淡影,正是他飘摇欲散的三魂七魄!
场中局势陡变:敖天生被燃灯与地藏死死缠住,脱身不得。就在此刻,孔宣骤然掠空而出,袍袖翻卷,声若惊雷:“当我大商皇朝无人?”
唰——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直贯落魂阵心!
“破!”
不等三教反应,他已撞入阵眼,五指张开,五行本源轰然炸裂!
何须拆解?何须推演?以力证道,一力破万法!
轰——!
法则狂潮席卷而来,落魂阵应声崩解,阵基寸断,阵纹尽碎。
姚天君连退半步都未能做到,整个人连同神魂一起,被五行之力绞成虚无,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溢出唇边。
“破!破!破!”
孔宣双目赤焰灼灼,毫不停歇,转身便向余下十绝阵横压而去!
轰!轰!轰!
寒冰阵、金光阵、烈焰阵……毗邻落魂阵的三座大阵,在那股蛮横无匹的威势前,脆如薄纸,一触即溃!
不过数息,十绝阵仅存两座。北海王城高耸的城墙,终于赤裸裸袒露在大商铁蹄之下。
“霸王军团,杀!”
“百花军团,杀!”
项羽与花木兰目光交汇,无需言语,齐声暴喝,麾下将士如洪流决堤,奔腾扑向城门。
“供奉阁众位,随我杀!”
袁洪立于梅山兄弟之首,战意沸反盈天,怒啸出口,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入战场。
“怎敢?大商怎敢如此……”
城楼之上,三教弟子面面相觑,脸色骤变,低语声里满是震愕与不可置信。
多宝道人眸光一凛,最先回神。他扫视左右,厉声断喝:“还站着?等着他们踏平王城么?——杀!”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钉在孔宣身上,纵身跃出,长剑出鞘,声震四野:“孔宣!休得放肆!贫道今日倒要看看,你这数年长进,可配得上准圣之名!”
昔日追杀,帝辛横刀救下;今朝重逢,孔宣已登准圣之巅。
他不避不绕,不讲章法,只凭一身刚烈血性,硬生生将十绝阵一座座砸碎——这不是斗法,是抽耳光。
尤其对截教而言,这一记记闷响,字字砸在脸上。
多宝道人如何还能忍?
多宝道人脚踏虚空,直扑孔宣而来。孔宣眸光一寒,唇角微扬,非但未退半步,反而脊梁一挺,战意如火燃起,迎面踏出一步,声如金铁:“当年你追杀之恨,今日——该还了。”
“战!”
两字出口,天地一震。二人身影骤然化作两道撕裂长空的厉芒,裹挟着足以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