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慢条斯理抚了抚须,才缓缓道:“此阵非同寻常:生门封死,死户洞开,内藏一股天地间最暴烈的厉气,比红沙阵更瘆人三分……”
话音刚落,花木兰皱眉抢问:“就这些?”项羽冷笑接上:“说了等于没说——谁看不出这阵子要吃人?”
果然,那阵中阴气如墨,神念探入刹那,心口便像被冰锥扎了一下。里头埋着什么,光是想想就脊背发凉。
姚天君见众人面色微变,嗤笑出声:“原以为大商将士个个铁骨铮铮,今日一看,全是缩头乌龟。”
他顿了顿,舌尖压着狠意,一字一顿:“既然怕死,截教还有千般大阵等着你们。劝你们——趁早收兵,莫丢人现眼。”
“放屁!”一声龙吟炸响。黄河龙族一位大罗真仙后期长老猛然跨出,鳞甲隐泛金光,龙威暗涌。
众人定睛——此人修为扎实,血脉纯正,若显真身,连大罗金仙也敢硬撼三分。敖天生立于侧,只朝他颔首,低声道:“别堕我黄河龙族威名。”
“族长且看!”那人袍袖一振,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直贯落魂阵而去。
姚天君瞳孔骤缩,唇角勾起一丝冷弧:“大罗境的泥鳅?正好祭我阵旗。”
阵外,多宝道人眸光如电,厉喝出口:“截教弟子听令——姚天君但有半分不支,即刻入阵!务必斩此孽龙于阵心!”
“遵命!”数十道应诺声如惊雷滚过,震得地面微颤。
此时哪还顾得上体面?赢回一局,稳住军心,才是当下活命的根基!
申公豹却悄然攥紧袖角,叹出一口气:“落魂阵不比红沙阵,一步踏错,魂都没得收……”
孔宣与敖天生对视一眼,当即开口:“国师安心。若有异动,我二人即刻出手。”
花木兰垂眸不语,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她心里突突跳着,一股沉甸甸的凶兆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她终究没开口。一则士气不能泄,二则——敖天生这位族长、大商国兽至尊,至今未发一言。
敖天生抬手轻挥,阵中景象豁然浮现于半空:黑雾翻腾,厉气凝成实质,如刀似锯,无声割裂虚空。
项羽盯着看了片刻,喉结一滚,沉声道:“这落魂阵……比红沙阵,险十倍不止。”
敖青刚踏入落魂阵,脊背猛地一僵,寒气如针扎进骨缝,心头警铃狂响。
唰——
他尚未来得及抬眼,一道冷冽白光已劈面而来,快得连眨眼都嫌迟!
“啊……”
一声短促惊叫脱口而出。可那光竟径直穿身而过,衣袍未裂、皮肉未破,连衣角都没掀动半分。
“这……是虚招?”
“不对……太静了,静得反常……”
“糟了!那光伤的不是肉身——敖青三魂已失其一!”
阵外大商皇朝众人齐齐一怔,目光交错,低语声顿时炸开:
“姚天君这一手,绝了!”
城楼之上,截教弟子纷纷拍掌喝彩,笑声未落,又有人朗声接道:
“大罗境又如何?自己往阵眼里钻,命就攥在咱们手里!”
“龙族天魂已在姚天君掌中,余下地魂、人魂再一勾,敖青连怎么死的都不会记得——这局,我们赢回来了!”
寒光透体刹那,敖青眼前骤然发黑,耳中嗡鸣,四肢如坠棉絮,神思飘忽欲散。
他猛然瞳孔一缩,舌尖狠咬,血腥味冲上喉头,硬生生逼出一丝清明:“糟……中招了!是魂攻!”
敖天生脸色霎时铁青,牙关紧咬:“蠢货!堂堂大罗,竟被一个太乙境算计得丢了魂!”
项羽与花木兰飞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敖至尊责罚不急,先救人要紧!”
“哼!”
敖天生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人已化作赤色流光,直扑阵门!
多宝道人立于城楼高处,眸光一凛,当即断喝:“拦住他!”
——准圣亲临,气息压得空气凝滞。寻常大罗上前,不过送命罢了。
唰!
见无人动作,地藏道人牙根一挫,身形暴起,金光撕裂长空,稳稳横在敖天生正前方。
燃灯道人眸底微闪,冷哼出口,身影一闪,已并肩立于地藏之侧。
他抬眼盯住敖天生,唇角微扬:“闯阵各凭手段,道友这是要坏了规矩?”
“哼。”
敖天生扫过二人,燃灯尚需三分顾忌,地藏?半步准圣而已,不值一哂。他声如寒铁:“活够了,就滚开。”
嗡——
金钟震响,地藏未答一字,周身骤然爆开万丈佛光,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佛陀法相拔地而起,将他牢牢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