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教甫至,不过一炷香工夫,供奉阁数十位供奉便在孔宣率领下,踏空而至,稳稳落于项羽等人视野之内。
目光扫过这支队伍——且不论身为国兽至尊的孔宣,单是黄河龙族中已达大罗境者,此行竟近二十位!
若再算上敖天生所率龙族精锐,仅入供奉阁的黄河龙族,已近三十之数!
“见过诸位。”
孔宣步至营帐外,先向项羽、花木兰拱手为礼,继而朗声道:“久本至尊奉陛下旨意前来驰援。后续调度,唯两位统帅马首是瞻。”
项羽抱拳还礼,问道:“陛下可有密谕?”
孔宣神色郑重,并无半分倨傲,亦无丝毫遮掩:“陛下有令:此番一切行动,悉听两位统帅号令。”
项羽与花木兰闻言,再度对视,心头无声一沉。
两人虽同为大罗金仙,可目光掠过供奉阁中那些人影,除梅汕兄弟稍逊半分外,其余黄河龙族尽数踏足大罗之境!
话音未落,二人眸中倏然掠过一丝无奈,随即齐声叹道:“一切听命于我等调遣——这担子,真不是寻常人扛得住的……”
“但皇上既托付重任于我二人,必不负所望。”
纵有千钧压顶,二人反倒愈发沉静,心如古井无波。
大商皇朝援军一至,北海王城内阐、截、西方三教弟子面上,霎时凝起一层肃色。
尤其当孔宣率供奉团踏风而至,众人喉头微动,脱口而出:“短短时日,大商竟已强横至此……”
黄龙道人眉峰紧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方才那批人里,大半是黄河龙族——且个个都是大罗!”
他本是黄河龙族出身,自擅闯龙门秘境后,早被敖天生逐出族籍。谁料封神劫起,敖天生竟携全族归附大商!
广成子闻声侧目,目光如钉:“贫道记得清楚,黄龙师弟,原是黄河龙族血脉……”
黄龙真人指节暗扣,掌心发白,眼底寒芒一闪而逝,面上却笑意温软:“大师兄玩笑罢了。如今贫道身属阐教,与龙族早已恩断义绝。”
广成子只当未见那隐忍怒意,嘴角微撇,冷嗤一声:“师弟心里明白便好。”
无论阐教众二代如何冷眼相待,截教那边已有人冷笑出声。多宝道人望着孔宣一行,低声自语:
“数十位大罗金仙,一只准圣孔雀,再加数十万武道精锐——此等阵仗,岂容小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脸庞,才缓缓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议出一条稳当路子。”
广成子当即扬声嗤笑:“议什么?合兵一处,顷刻碾平城外诸敌!”
此言出口,满场寂然——截教、西方教,连同阐教自家人都齐齐望向他,眼神像在看一块不开窍的顽石。
此时,三位气韵迥异的绝色女子并肩而立,目光齐刷刷钉在广成子脸上:
“若大商真如此易破,何至于坐拥北海?”
“道友说得倒是轻巧……”
“佩服,佩服——这般浑话,也就阐教能张口就来。”
惧留孙勃然厉喝:“三霄!休要欺人太甚!若有高见,不妨亮出来!”
眼看剑拔弩张,地藏菩萨眉心微蹙,声音不高,却压下所有杂音:“诸位且住。我们对手是大商,若未开战先乱了阵脚,最后得益的,只会是他们。”
“哼!”——阐教与截教弟子几乎同时冷哼,那声调里,倒像多年拌嘴的老邻居。
地藏目光一转,落在燃灯道人与多宝道人身上:“二位久负盛名,烦请直言——接下来,该如何破局?”
地藏抬眼望向燃灯道人,燃灯只轻轻一笑,神色如常,语气平和:“不知地藏道友心中,可有高见?”
“大商皇朝数十万雄兵已围北海王城。项羽与花木兰所率之士,皆修武道,其中近半将士,修为已臻地仙境……”
“若再算上那数十位大罗境强者,以及那只准圣境的孔雀明王——凭我等眼下实力,欲一举击垮大商皇朝,实难如愿。”
地藏话音落下,缓缓摇头,眉间浮起一层沉沉倦意,似叹非叹。
他话音刚歇,多宝道人便微蹙眉头,脱口而出:“既难速胜,不如借阵法之利,先削其锐气,待机而动。”
多宝话音未落,燃灯与地藏目光相接,燃灯随即颔首开口:“若论布阵设局,洪荒之内,截教当属第一。”
地藏亦点头应和:“燃灯道友此言极是。洪荒广袤,能与截教在阵道上分庭抗礼者,寥寥无几。这一战,还请截教诸贤施展手段,先挫大商锋芒。”
二人目光齐齐落在多宝身上。多宝唇角微扬,尚未开口,一旁十天君已彼此交换眼神,齐步上前,抱拳朗声道:“大师兄,此役,交予我等便可。”
十天君修为参差,无人踏足大罗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