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直说。”帝辛见状，眉峰轻蹙，抬手示意。
叶孤城牙关一紧，终于开口：“须弥山潜伏的五名锦衣卫，近日全然失联……极可能已被西方教察觉。”
帝辛闻言，唇角微扬：“无妨。纵是圣人亲至，也撬不开我锦衣卫的嘴。”
话音方落，他心念微动——气运云海深处，一道金光骤然激射而出，稳稳落入掌中，正是那卷御赐圣旨。
唰！
五点幽光自圣旨表面浮出，灵焰轻跃，凝成五道半透明身影——正是那五位陨于接引之手的锦衣卫真灵！
“这……这……”叶孤城瞳孔骤缩，声音发颤。
帝辛淡淡一笑：“须弥山失踪的五人，真灵在此。”
原本残存的一线灵性，经圣旨温养，竟已重聚神识，意识清明如初。
他们怔怔望着帝辛与叶孤城，片刻回神，当即躬身伏拜：“叩见陛下！叩见统领！”
帝辛颔首，语气沉定：“免礼。尔等未辱使命，未堕我大商之威，未损锦衣卫之名。”
叶孤城却已按捺不住，急问：“究竟如何遇险？怎会尽数……”
“接引圣人突至，我等毫无还手之机。”
“临危之际，未吐一字机密。”
“恳请陛下……为我等雪恨！”
末一句出口，五道真灵周身竟泛起凛冽煞气，如墨浸纸，无声翻涌，几欲蚀尽灵光。
帝辛袍袖一振，声如金石：“尔等血债，朕必亲索。”
不待五人再言，他掌心轻翻，圣旨微荡，五道灵光已被温柔裹入其中，悄然隐没。
五道真灵重新被帝辛收进圣旨，叶孤城牙关一紧，暗自磨齿：“西方教屠我锦衣卫，这笔血债，本统领迟早亲手讨回来……”
片刻之后，他压下翻腾心绪，眉间浮起一丝疑云，目光直直落在帝辛脸上，拱手开口：“臣心中存有疑惑，不知皇上可愿解之……”
帝辛抬手轻挥：“但讲无妨。”
叶孤城不再迟疑，语速沉稳：“那五人既已落入接引之手，以西方教与我大商皇朝的宿怨，绝无放其真灵遁走之理——”
“圣人手段通天，他们连自尽都未必能成，更遑论魂魄脱逃。可眼下……”
话未说完，帝辛已含笑接口：“朕料你必问此事。实不相瞒，不止你麾下锦衣卫，六扇门捕快、圣旨亲题的文武百官，皆有此殊恩……”
“那五人确被接引所制，也确如你所言，在其疏忽之际咬舌断魂——”
“但纵使神魂俱裂，只要大商国祚未倾，圣旨便能护住一线真灵不散。如今你可懂了？”
“嘶……”
叶孤城猛然倒抽一口冷气，面色骤变：先是震愕，继而狂喜，再是难以置信，最后竟微微发颤。
半炷香工夫过去，他才缓缓敛住呼吸，二话不说，双膝重重跪地，额头触地：“臣代全体锦衣卫，叩谢皇上天恩！”
帝辛所言清楚明白——此等庇佑，仅限锦衣卫、六扇门及圣旨列名之官。而圣旨所载者，最低也是七品命官。
反观他手下那些深入敌后、隐于市井的锦衣卫，多是无品无衔的寻常校尉，却享此超然之权，远胜边军千户、禁军都尉。
他这般失态，再自然不过。
帝辛只略一点头，摆手道：“心领即可，若无他事，退下吧。”
“属下告退。”叶孤城深深一揖，转身离去，袍角掠过帐门，无声无息。
此时，北海王城外，项羽率众驻马遥望。城楼高悬“免战”木牌，风过处猎猎作响。
“袁福通挂此牌，是铁了心要打到底。”
“北海背后站着西方教，与我大商不死不休，岂会俯首？”
“西方教又如何？准提圣人都折在皇上手里，我看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几名千户策马向前，齐齐望向项羽与花木兰：“统帅，何时攻城？”
话音未落，营帐外忽传来一声清朗：“锦衣卫百户李东生，奉命求见！”
“请！”
话落，一道玄色身影闪入帐中，抱拳行礼，随即自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简：“两位统帅，这是刚截获的急报。”
“辛苦了。”项羽伸手接过，神色郑重，毫无半分因对方只是百户而生轻慢。
花木兰侧身凑近：“快看内容！”
项羽闭目凝神，须臾睁眼，眸色陡沉：“锦衣卫密报——燃灯道人率阐教弟子，多宝道人率截教弟子，正分路疾驰北海王城！”
“什么？阐、截两教竟亲自下场，援北海？”
“咱们这回，怕是要三面受敌了……”
玉简内容一出，营帐内众人当即交换眼神，随即失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