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人面色大变,心念急转欲遁,可四周时空却像凝固的泥沼,连指尖都抬不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紫雷,撕开空气,轰然贯顶!
轰——!!
“呃啊——!!!”
紫电吞没身影,惨嚎尚未落地,他整个人已被劈得深深陷进大地,只余焦黑深坑腾起滚滚青烟。
咕噜……
满场死寂,唯有喉结滚动之声清晰可闻。郭靖等人僵在原地,下意识吞咽唾沫,手心全是冷汗。
“国师刚踏进太乙真仙门槛,谁料那万厄劫体竟凶悍至此……”
“天呐——准圣大能,竟被太乙境的国师一击重创?!”
“幸亏没跟国师结过梁子,否则哪天他袖袍一抖、雷光一闪,咱们怕是连渣都剩不下半粒……”
话音未落,郭静等人彼此交换眼神,目光齐刷刷扫向申公豹,眼底霎时涌起一层浓重戒备;紧接着,众人便压低嗓音,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这紫霄神雷虽威势骇人,终究是借厄运之力催生,比起鸿钧道祖亲手催动的本源神雷,差了何止千里,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何况菩提道人亦非寻常准圣可比——身为准提圣人的三尸化身,纵被一道神雷劈得筋骨欲裂,也绝非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唰——
郭靖等人尚在惊愕之际,大地轰然炸开,菩提道人裹着碎石泥尘冲天而起,衣袍褴褛、发丝焦枯,身形却毫不迟滞,直朝朝歌皇城西门狂掠而去!
“想溜?”
孔宣与敖天生眸光一凛,身影如电交错而出,瞬息间便封死前路。两人唇角微扬,目光冷冽如刀,齐齐钉在菩提道人脸上:“道友急着去哪儿?”
“你们步步紧逼,断我生路——那就一块儿灰飞烟灭!”
“有你们两位准圣垫背,再搭上朝歌满城百姓,贫道——值了!”
去路被截,重伤在身,又被大商气运无形压制,面对两大国兽至尊联手围堵,菩提道人已无半分脱身可能。
刹那间,他瞳孔骤缩,嘴角咧开一抹阴狠笑意,寒光迸射。
话音落地,一股暴烈到近乎癫狂的气息轰然炸开!
他原本佝偻狼狈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膨胀——筋络虬结,骨骼噼啪作响,皮肉绷紧如鼓!
孔宣与敖天生脸色陡变,正欲出手,下方叶孤城已失声嘶吼:“糟了!这疯子要在城里自毁元神!”
二人再不犹豫,齐齐暴喝:“住手——!”
霎时间,五色神光撕裂长空,先天灵宝破空呼啸,如暴雨倾盆,尽数朝着菩提道人狂卷而去!
可此时的菩提道人,早已心如铁石,对漫天攻袭视若无睹,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撞上去、扛下来!他眼中唯有一念:同归于尽——朝歌城,必须陪葬!
轰!轰!轰!
神光砸落,灵宝轰击,震得整座皇城地动山摇。菩提道人却岿然不动,任由五色神光灼穿肩胛、任由灵宝轰塌肋骨,牙关紧咬,喉头腥甜翻涌,只将一口血狠狠咽下——伤?
顾不上了!命?早豁出去了!
“这疯子真要拉着全城一起死!”
“若让他爆开,咱们这国兽至尊,明天就得被削成散修!”
“快!传讯各宫娘娘,即刻撤离!”
孔宣、敖天生、郭靖、叶孤城……所有人面色剧变,声音发紧,语速急促,额头青筋直跳。
不过几个呼吸,菩提道人已从常人高矮,暴长至近十丈巨躯,筋肉贲张,双目赤红如燃!
“死——都给我死!!!”他仰天咆哮,声浪掀翻屋瓦,周身气息沸腾至顶点,仿佛下一瞬,便是毁天灭地的崩解!
就在众人心里泛起阵阵寒意,连疏散百姓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盯着菩提道人即将自毁的刹那——
一道声音陡然撕裂长空,威压如雷,与帝辛竟有八分神似:“敢在朕的疆土上,逼朕的子民陪葬?当真是活腻了!”
“是皇上!”
“皇上赶回来了……”
“我就说!陛下早料到这老道会狗急跳墙……”
这声断喝一落,孔宣与敖天生心头一松,郭靖、叶孤城等人也下意识屏住呼吸,肩头那沉甸甸的千钧重担,仿佛被风一吹就散了。
“镇——压!”
话音未落,大地轰然开裂!一尊数丈高的魁梧身影破土而出,面容与帝辛如出一辙,却更显古拙蛮荒,筋肉虬结如山岳隆起,双目开阖间似有星河流转。
他喉间滚出一声怒啸,整座朝歌皇城的人道龙气骤然沸腾,如百川归海;地底深处更传来沉闷龙吟,蛰伏千载的地脉龙气应声而动,化作滔天洪流,裹挟着山岳崩摧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