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俨然凡胎囚徒
    可惜——那武道碑早已沉入龙脉核心,与整座朝歌的地气熔铸一体,浑然天成。

    纵使他是准提圣人三大化身之一,面对这以人道气运为引、山河为基的镇压之器,亦感棘手至极。

    唯一破局之法,唯有斩断碑与地脉之间的气机勾连。

    可这对准圣后期的他而言,难如登天。此处不是荒山野岭,而是王朝心脏!

    别说抽干地脉,便是截断一条支脉,也需耗尽半身法力,稍有不慎,反被反噬。

    他绕碑三周,指尖拂过碑面裂纹,终是面色铁青,低语如叹:“本尊交代的事,不拼,便真完了……”

    菩提道人心意一定,袖袍倏然一抖,六根青光流转的竹杖便跃入掌中,翠色如泼墨未干,隐隐透出凛冽锋芒。

    几乎就在同一刹那,守卫武道碑的郭靖与叶孤城,连同国师申公豹耳中,齐齐炸开高明、高觉兄弟的急促传音:“两位统领、国师大人——菩提道人已动杀机!”

    唰!唰!唰!

    话音未落,菩提道人身影骤然撕裂虚空,稳稳立于百丈武道碑顶。

    他眉峰一压,喉间迸出一声断喝,手中六根清净竹脱手而出,化作六道青虹,疾如电射,尽数没入碑基四周的地脉深处。

    纵有预警,当那道青衫身影自碑巅凌空浮现时,郭靖与叶孤城仍双双暴喝出口:“谁?!”

    “哼!”菩提道人目光扫过四方,禁军铁甲铿锵列阵,锦衣卫黑氅翻涌如潮,他鼻腔里滚出一声沉冷嗤笑。

    尤其瞥见叶孤城那一瞬,他瞳孔深处猝然掠过一道血线般的杀意!

    别看叶孤城如今刚踏进太乙真仙境,可菩提道人心里门儿清——当年准提本尊震怒追袭帝辛,一掌劈落,叶孤城不过金仙修为,竟硬生生扛下圣人之击,活了下来!

    他虽只是准提一具三尸化身,可那一掌的余威、那青年咳血不倒的脊梁,至今烙在他神魂深处。

    准提那一击何等随意?叶孤城却以蝼蚁之躯承天雷而不灭,更逆天破境,直登太乙真仙……

    大商竟能养出这等人物,菩提道人只觉指尖发痒,杀念如毒藤疯长。

    可念头翻涌不过一息,那股戾气便被他狠狠掐灭。

    眼下头等大事,是救冥河!叶孤城?来日方长!

    就在此刻,六根清净竹轰然震颤,地脉嗡鸣,武道碑上奔涌的浩荡气运骤然一滞,仿佛被巨钳扼住咽喉。

    “遁!”

    菩提道人眸光从叶孤城脸上收回,心念如刀斩断杂念,冷哼未出口,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青芒,直坠地底,眨眼无踪。

    他身形刚没入碑侧泥土,叶孤城与郭靖便朝着空荡荡的半空抱拳拱手:“两位国兽至尊,请援手镇场!”

    “二位不必多礼。”

    “此獠胆敢闯我朝歌皇城——若是准提亲至,尚需掂量三分;区区一具三尸身,今日必叫他埋骨于此!”

    话音未落,孔宣与敖天生凭空显形,玄衣赤鳞,气势如渊。二人相视一笑,唇角微扬,寒意森然。

    而就在菩提道人沉入地底的刹那,视野骤然翻转——血浪滔天,赤雾翻涌,一个腥气刺鼻的血色世界轰然铺展眼前。

    冥河老祖的身影随即浮现在血海中央,狼狈不堪:九道幽光锁链自虚无中刺出,死死绞住他双腕、双踝、脖颈,连脊骨都被勒出道道深痕,半分挣动不得。

    菩提道人目光扫过,唇角微勾,声音里裹着三分戏谑、七分讥诮:“啧啧啧……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今日一见,倒像是血海干了,冥河也快成‘死’河喽。”

    冥河抬眼冷笑:“道友千里潜行,就为蹲在边上,数我几根骨头断没断?”

    他目光如钉,直刺菩提道人双目:“有屁快放——少绕弯子!”

    只见菩提道人唇角微扬,眉宇间非但不见半分恼色,反倒从容不迫地开口:“贫道此番闯入,实乃九死一生,专程来搭救道友……”

    “你救我?”

    “你竟说此行是为救贫道而来——这岂非滑天下之大稽?”话音未落,冥河已仰天长笑,笑声如裂金石,满是讥诮与荒诞。

    菩提道人面色沉静如古井,无波无澜,只淡然接道:“千真万确。若非为解你之困,贫道何须孤身潜入朝歌皇城,直闯龙气重锁之地?”

    冥河老祖眸光一凝,眉峰悄然蹙起,脸上笑意倏然敛尽,转瞬便恢复如常。

    他略一思忖,目光如刀,直刺菩提面门,上下打量良久,才缓缓开口试探:“此言当真?”

    菩提道人迎着那灼灼目光,眼皮都不曾眨动半下,两人对峙片刻,他才沉声反问:“莫非贫道拼着神魂受损、法体遭劫闯进此处,只为同道友开个玩笑?”

    话音未落,他神色陡然一肃,语调转厉:“请道友速退三步——贫道这就斩链!”

    冥河目光在菩提脸上停驻数息,见其眼神澄澈、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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