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一掀,冷笑无声,旋即冷嗤出声:“若朕没看走眼,这菩提道人,正是准提的三尸化身之一!”
“呸!这等无耻败类!”
“怪不得处处设局、步步阴算——敢跟大商皇朝硬碰硬的,除了他,还有谁?”
“暗中煽动阿修罗族发难,挑起边关血战……这般下作手段,满洪荒也只他配得上!”
话音刚落,群臣已按捺不住,彼此交换眼色,低语如潮,嗡嗡作响。
帝辛眉峰一压,目光倏然扫向高明、高觉:“那人如今藏在何处?”
兄弟俩迎上那两道锐利视线,默默摇头,抱拳回禀:“启禀陛下,菩提道人极为警觉,气息敛得极深。纵有千里眼、顺风耳之能,若他不主动露形,一时半刻,实难锁定踪影。”
稍顿片刻,高觉又往前半步,沉声道:“不过……属下倒有一计,或可逼他现形。”
帝辛眸光骤亮,如刀出鞘,脱口便问:“讲!”
高明立刻接话:“他迟迟不动手,分明是忌惮陛下修为。
只要陛下明面离京,仪仗铺天盖地,浩荡出巡——他必按捺不住,趁虚而入。届时,陛下再折返截杀,一击毙命!”
话音未落,叶孤城已颔首附议:“此计可行。若想引他出洞,眼下确无更妥之策。”
帝辛略一沉吟,点头应下:“那就试试。”
“陛下可还有别的吩咐?”
“照旧。”他答得干脆,连半分迟疑也无。
可下一瞬,他眉心微蹙,忽然改口:“叶孤城,你亲率一队锦衣卫,即刻赶赴武道碑所在,隐于暗处,寸步不离。”
“遵旨!”叶孤城抱拳,转身便走,袍角翻飞,不见丝毫拖沓。
目送他背影消失于殿门,帝辛嘴角轻扬,似笑非笑:“他怕朕的实力?那朕就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雷霆之势。”
言罢,他目光一转,落在曹正淳身上:“去,把九龙辇备好。一炷香后,启程。”
曹正淳躬身垂首,嗓音恭谨:“老奴这就去办!”话音未落,人已闪身而出。
不过半柱香工夫,他疾步折返,伏地道:“启禀陛下,九龙辇已整装待发,只待圣驾登临。”
“出发!”帝辛霍然起身,龙袍猎猎,抬步便向殿外而去——嗷!嗷!嗷!
数十息未至,九声龙啸撕裂长空!九条千米真龙腾空而起,鳞甲灼灼,云气翻涌,齐齐拉动帝辛龙撵,直贯云霄!
“快看!那是陛下的九龙辇!”
“嘶……纯血真龙,条条都是大罗境!”
“禁军开道、羽林列阵、钦天监测天象……连陛下都亲自出动,究竟出了何等大事?”
朝歌城内,百姓仰头惊呼,街巷沸腾。
就连潜伏在暗巷檐角、茶楼地窖里的菩提道人,也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九条大罗真龙拉撵?元始天尊座驾上的杂血龙族,半数尚在太乙境打转,真正踏足大罗的,不过寥寥四条!
九龙拉辇冲霄而起,转瞬便化作九道金芒撕裂云层,消失得无影无踪。
菩提道人仰首凝望,喉头微动,无声一叹:“怪哉!这帝辛竟真能驱使九条大罗真龙……连本座都未曾享此殊荣,他倒先占了天大的气运!”
话音未落,高明、高觉兄弟已悄然以神念传音入密:“启禀陛下,菩提道人方才在皇城东角露了一瞬气息,旋即遁隐无形……”
帝辛闻声,步履未滞,只将下颌微点,继而唇角一掀,冷嗤出口:“好得很——给朕死死咬住这老秃驴!这次若叫他白忙一场,还赔上自家脸面,那才叫痛快!”
此番设局,本就是为逼菩提道人现身;可帝辛的龙辇却毫不迟疑,自朝歌宫门轰然腾空,破风疾驰,直扑大商东陲而去。
朝歌安危?他压根不挂心——只要那老僧敢露头,帝辛便有十足把握,让他踏进皇城一步,就再难踏出半步!
半炷香未尽,九龙撕空而行,帝辛已立于东境雄关之上。此地由项羽镇守,城垣如铁,旌旗猎猎。
龙吟未歇,声震百里。阵中项羽倏然抬首,身形一闪已掠出战阵,单膝触地,抱拳低喝:“臣项羽,恭迎陛下!”
帝辛目光扫过他染血的甲胄与绷紧的下颌,抬手虚扶,声线沉稳:“战况如何?”
项羽拱手垂首,字字清晰:“回陛下,天波旬乃准圣修为。臣趁其不备突袭,斩阿修罗近半,可他携残部盘踞血海大阵,借阵势反扑,我军数次强攻,皆被血浪硬生生撞退。”
他顿了顿,眉峰拧紧:“依眼下之势,若无破阵之法,短则三日,长则旬月,恐难撼其根基……”
帝辛忽而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却锋利如刃。
他足尖轻点龙辇边缘,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纵身跃下:“走,随朕入阵——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