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阵壁摇摇欲坠,项羽身侧副将额角沁汗,急步上前单膝跪地:“启禀统帅!地煞白虎战阵已承压至极,再这般硬撼下去,怕是撑不过三息!”
“想撕开我的阵?痴心妄想!”
项羽眸光如电,心念骤沉。
刹那间,阵眼之中那头由万千凶煞之气凝成的白虎神兽昂首长啸,声震九霄,数百丈巨躯非但未退,反如离弦之箭,挟着撕裂罡风,悍然撞向血浪洪流!
但见它利爪横空一撕,滔天血浪应声炸散;巨尾横扫,溃散血雾尚未落地,便被震成齑粉。
数轮猛攻下来,原本翻江倒海、势不可挡的血潮,竟被生生压得势头一滞,浪头萎顿,浊浪翻涌之势大减。
可谁也没料到,那些被撕碎的血水竟似活物,只两三息工夫,便在半空重新聚拢、翻涌、膨胀,转瞬又化作更浓更稠的赤浪,咆哮扑来!
战局就此胶着——项羽欲擒天波旬,绝非朝夕之功;而天波旬想凿穿这地煞白虎战阵,亦如撞上铜墙铁壁,别说脱身,连阵纹都未能撼动分毫!
就在东境僵持不下之际,西境赵云镇守的大商边关,却已杀声震天。
大梵天率部强攻,赵云率麒麟军团迎击,双方往来冲杀十余回合,竟打得难分伯仲,一时难决高下。
反观南、北两路:白起坐镇南疆,张飞扼守北陲,各自对上阿修罗王中的色欲天与湿婆。
二人早布好杀阵,蓄势已久,此刻战意如沸,兵锋似刃,战局早已倾轧而下——色欲天与湿婆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活捉只在须臾之间!
细究起来,赵云四人中修为最浅,仅太乙巅峰,却硬扛准圣初期的大梵天,更将他麾下数万阿修罗死死钉在西线,寸步难进——此等战绩,已是惊人之极。
其余三人,项羽镇东、白起守南、张飞据北,皆为实打实的大罗金仙。
尤其白起与张飞所遇二王,不过半步准圣,能在这两位杀神手下撑到现在,纯属侥幸。
此时,大商东、南、西、北四境鏖战之况,尽在锦衣卫眼底。密报如雪片般自四方疾驰而至,直送朝歌皇城。
龙德殿内烛火微晃,叶孤城身形一闪而入,袍角未落,已单膝触地,抱拳沉声道:“启禀皇上!东、南、西、北四境战报,刚至臣手……”
帝辛抬眸,指尖轻叩龙椅扶手:“讲。”
叶孤城垂首,语速沉稳:“四境皆在我掌控之中。唯——”
话音未落,帝辛眉峰一压,声如裂帛:“唯什么?”
叶孤城脊背一挺,字字清晰:“项羽统帅霸王军团,正与阿修罗王天波旬激战于东境。双方势均力敌,暂陷缠斗,一时难分胜负。”
“赵云统帅麒麟军团,因修为稍逊,对阵准圣初期的大梵天,目前以守为攻,死死拖住其主力,尚无破绽可寻。”
倒是白起和张飞两位统帅,麾下血煞军与咆哮军正迎战欲天、湿婆这两位阿修罗王——那两人根基稍逊,不过半步准圣之境,战局早已倾斜,胜负几成定局……
叶孤城话音未落,帝辛眉锋一压,斩钉截铁下令:“传令花木兰,百花军团即刻驰援赵云!”
“遵命!”曹正淳抱拳应声,身形如电离殿,化作一道银白匹练破空而去,直扑百花军大营。
不过数十息工夫,花木兰得令,未作半分迟疑,振臂一呼,十万将士腾云而起,旌旗翻涌如浪,浩浩荡荡朝西面疾驰而去。
几乎就在百花军拔营升空的同一刻,悄然潜入朝歌的菩提道人,早已将大商诸军布防摸得透亮。
眼见最后一支驻守皇城的军团腾空远去,他唇角微扬,浮起一抹隐晦笑意。
心念微转,他低语自喃:“百花军既出,朝歌只剩两位国兽至尊坐镇……虽是准圣之躯,尚有几分忌惮,但只要把帝辛诱出皇城,贫道便可放手施为。”
说到底,他真正忌惮的,从来只有帝辛一人——只要这位人族天子端坐龙德殿,身为准提三尸身之一的菩提道人,便不敢在朝歌城内掀开真容、显露杀机。
曹正淳身影刚消,帝辛目光已如鹰隼般扫向叶孤城:“朝歌城内可有异动?朕交托之事,查得如何了?”
叶孤城喉结微动,拱手答道:“回陛下,暂无蛛丝马迹。不过六扇门已全员密布,暗线铺满坊市街巷,但凡那幕后黑手露头,绝难逃过耳目。”
话音未落,帝辛忽地抬手轻叩额角,似有所悟:“速召高明、高觉——凭他们千里眼、顺风耳之能,朝歌城中哪怕一缕异风、半点杂音,也休想瞒过!”
他话音方落,殿外光影一晃,曹正淳竟又折返而至,躬身禀道:“启禀陛下,老奴归途恰遇高明、高觉兄弟于宫门外候旨……”
帝辛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