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面城楼之上,项羽眉峰一凛,遥望天波旬所率大军如血潮奔涌而来,当即沉声断喝:“来了!擂鼓聚兵,全军戒备——”
传令官抱拳应诺,嗓音铿锵:“遵统帅令,全军列阵!”
号令落定,战旗猎猎,铁甲森森。天波旬率领的阿修罗部众已踏碎云层,步步迫近。
天际翻滚起一团浓稠如浆的赤云,眨眼间掠至城外数里,忽而悬停——天波旬身形顿住,唇角一掀,寒光迸射:“怪只怪那帝辛,胆敢镇压老祖,今日便拿这城池血祭!”
“杀——!”
他臂膀猛然挥下,血刃出鞘,寒芒撕裂长空,人已如一道猩红闪电,直扑城门!
号令未落,万众齐吼:“杀!杀!杀!”阿修罗战士双目赤燃,悍不畏死,如决堤洪流,轰然撞向城垣。
项羽立于城头,眸光如刀。面对准圣境的天波旬,以及数万地仙起步、半数已是天仙、真仙的精锐之师,他不敢托大。待敌锋撞入瓮城刹那,他舌绽春雷:“地煞白虎阵——启!”
埋伏已久的数十万霸王军团应声而动,阵势疾转,地脉震颤,煞气升腾,一座由血煞与地煞交织而成的战阵,瞬息成形!
“吼——!!!”
一声震彻九霄的咆哮炸响!一只百丈白虎凭空显化——它并非血肉之躯,而是数十万将士杀意、地脉凶煞凝铸的神形,獠牙森然,利爪撕风,双瞳燃着幽青鬼火!
“糟了!”天波旬刚率众冲进内城,眼前景物骤变:砖石崩散,街巷湮灭,取而代之的是嶙峋黑岩、翻涌血雾、哀嚎鬼影……整座城池竟被拖入一方凶煞炼狱!
他心头猛沉,尚未来得及喝令变阵,那白虎已挟万钧之势扑来!
巨爪横扫,三名真仙境阿修罗当场肢解,残躯爆作漫天猩红;虎尾横甩,十余地仙如纸鸢般炸裂,骨渣混着血雨泼洒半空……
这些阿修罗生来便是杀戮机器,可此刻在白虎神威之下,却如麦秆遇镰——数十万军阵所聚的地煞白虎,战力直逼准圣巅峰,远非寻常天仙可抗。
天波旬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麾下精锐被碾作齑粉,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等他回过神,白虎已纵横来回三遭,数万阿修罗倒下近半,尸骸堆叠如山,血雾蒸腾似雾海。
更骇人的是——那白虎每吞噬一缕亡魂,体表煞纹便亮一分,爪牙愈利,凶威愈盛,仿佛越战越狂,越杀越烈!
天波旬双瞳霎时赤若滴血,周身杀意如实质黑焰暴涨:“给我——碎!”
他怒目锁死白虎,血刃破空,连劈七斩!刀锋撞上虎躯,竟迸出金铁交鸣之声——铛!铛!铛!铛!铛!铛!铛!
一柄准圣兵刃,七次全力斩击,虎皮未裂,鳞甲未损,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崩血!
天波旬刀光如瀑,一刀紧似一刀劈落,项羽心神微震,地脉深处蛰伏的滔天煞气顿时翻涌奔腾,被尽数抽引、剥离、凝炼——地煞白虎战阵随他意念一转,瞬息间阵势翻覆,杀机暴涨。
“嗷——!”
一声裂云咆哮炸响,白虎神兽昂首怒啸,獠牙森然,利爪撕裂空气,裹挟万钧暴烈之势,悍然扑向天波旬!
轰隆!
巨爪与血刃狠狠撞上,爆开一团赤金交杂的刺目强光。准圣初期的天波旬,竟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身形在半空拖出一道灼热残影——
十里之外,山岩崩裂,尘浪冲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波旬重重砸进焦土,碎石四溅,烟尘滚滚升腾。他仰面咳血,喉头一哽一涌,腥红喷溅不止,仿佛体内血泉决了堤。
可这点伤,于他不过擦破层皮。
他抬手抹去唇边血沫,嘴角却骤然扯开一抹冰寒笑意:“呵……本王纵横三界,今日竟也栽在暗手之下?”
话音未落,他鹰隼般的目光已扫过四周,寒声再起:“本王行踪隐秘如雾,除我族核心之外,绝无外人知晓此行目的——可你们大商皇朝,偏偏早在此处设伏……”
“到底是谁——泄了我阿修罗族的底?”最后一句出口,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嘶吼中尽是噬骨之怒。
话音未落,项羽的声音已如惊雷滚过阵中:“谁走漏消息,本帅不问;但踏我大商疆域者,唯有一字——死!”
“斩!”
“吼——!”
白虎应声咆哮,数百丈巨躯腾空而起,利爪翻飞如刃,再度扑入阿修罗阵中,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断肢乱舞!
就在那煞气凝成的凶兽撞入敌群刹那,天波旬瞳孔骤缩,眼底戾光一闪,牙关狠狠咬碎:“是他!那个混账,从头到尾都在坑我阿修罗一族!”
“啊——!”“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