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听完叶孤城的确认,眉峰微凝,略一思忖,随即斩钉截铁下令:“传令项羽四人——阿修罗既敢送死,便替朕把网张开,给他们备一份‘厚礼’!”
话音未落,叶孤城抱拳领命,干脆利落:“属下即刻传令四位统领!”
目送他转身离去,武瞾悄然踱至帝辛身侧,指尖轻捻袖角,眉心微蹙:“皇上还在为那四位阿修罗王的事悬着心?”
帝辛却忽地一顿,眸光微沉:“朕总觉得……漏了什么。”
话音未落,武瞾已颔首接道:“铁扇入宫后,阿修罗一族沉寂多年;如今却四王齐出、直扑我朝——这般反常,实在不像他们一贯脾性。”
刹那间,帝辛瞳孔一缩,寒光迸射:“有人在借刀杀人,拿阿修罗当刃,搅我大商根基,断我安稳气运!”
武瞾眼底骤然掠过一道锐芒:“若真如此,能布下这盘局的,除了几位圣人,妾身想不出第二拨人。”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西方教与我朝不死不休,准提恨不能啖君血肉;那两位圣人向来惯于暗处拨弄棋子——这次,十有八九又是他们手笔。”
“西方教眼下自顾不暇,可也不好全然排除……阐教、截教,乃至人教,谁没动过心思?”
“阿修罗倾巢而出,必是有人许下了天大好处,叫他们宁舍性命也要搏一把……”
帝辛话音刚落,武瞾眸光陡然一亮,似有惊雷劈开迷雾:“冥河老祖!唯有被皇上镇压在封印深处的冥河老祖——才够分量,换得他们豁命一搏!”
不等她再说下去,帝辛面色骤然转厉,抬眼喝道:“曹正淳,速召禁军统领郭靖见驾!”
“老奴这就去!”曹正淳躬身应声,转身欲走。
帝辛却忽又补了一句:“把国师申公豹,一并请来。”
曹正淳垂首不语,袍袖一振,身影如烟散去。
不过数十息工夫,郭靖与申公豹已随曹正淳疾步而至,二人长揖及地,齐声道:“臣(贫道)叩见皇上,叩见娘娘!”
申公豹目光灼灼望向帝辛,直言问道:“不知皇上召贫道,有何差遣?”
郭靖亦抬眼静候,神色肃然。
帝辛目光扫过二人,毫不拖沓:“郭靖听旨——除拱卫宫禁之部外,其余禁军即刻开赴武道碑,严密封锁!无朕亲笔手谕,但凡擅近碑前三步者,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郭靖抱拳一礼,转身大步而去。
目送郭靖身影远去,帝辛视线一转,落在申公豹身上,略作迟疑,开口道:“国师一事……”
话音未落,申公豹已抢步上前,语气急切,眉宇间全是跃跃欲试:“陛下但有差遣,贫道必当肝脑涂地,不敢有半分懈怠!”
帝辛见他那副热切模样,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话锋一转便掷地有声:“此番,你随郭靖同守武道碑——凡未经朕首肯者,胆敢踏近碑前三丈,格杀勿论。”
申公豹神情一僵,脸上期待瞬间凝住,继而浮起一丝难掩的失落:“就……只这等小事?”
“小事?”
帝辛轻嗤一声,眸光骤然锐利,语调沉缓却如刀出鞘:“有人正密谋撬开镇压冥河的封印,你说,这是不是小事?”
申公豹脊背一凛,额角沁出细汗,扑通跪倒,额头触地:“罪该万死!是贫道口无遮拦,思虑不周,恳请陛下宽宥!”
“贫道愿誓死辅佐郭统领!若有宵小妄图染指冥河,贫道这具万厄劫体,定教他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他声音发紧,字字咬得极重,余光瞥见帝辛神色不动,心口更是重重一坠。
“罢了。”帝辛摆手,“这次记下,若再失职,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申公豹心头大石落地,忙不迭叩首:“谢陛下隆恩!贫道万死不辞!”
帝辛懒得再多费唇舌,只抬手一挥:“退下。”
“属下告退!”他再不敢多留半刻,深深一揖,身形一闪,人已杳然无踪。
就在帝辛将武道碑四周布成铜墙铁壁之际,暗中推波助澜的菩提道人,早已悄然潜至朝歌城外,只待一个破绽,便直取皇城腹地!
他屏息敛气,身形如雾般滑入城中。甫一踏入内城,脚步微顿,瞳孔骤缩——
“好浓的先天灵气!这朝歌皇城,竟与须弥山不分伯仲……”
稍顿片刻,他指尖微颤,心底寒意悄然爬升:“不止灵气充盈,人道龙气更如汪洋奔涌……以我准圣后期修为,在此势之下,怕是连六成实力都难以施展……”
他仰头望向皇城深处,喉结滚动,低语如刃:“若任大商坐大,不出数载,诸圣道统恐将俯首……只盼阿修罗一族,莫要让贫道失望。”
话音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