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这当真?!”
惊呼炸开,满殿哗然。连孔丘自己也怔在原地,指尖微颤,嘴唇翕动,竟说不出半个字来——仿佛有人在他脑中擂鼓,震得神魂都在晃。
嘶……
众人倒抽冷气,目光急急扫向帝辛。只见他眉宇沉静,眼底毫无戏谑,分明是铁板钉钉的断语。刹那间,满殿俱寂,只余衣袖摩挲的窸窣声。
“难、难道……真与他有关?”
“皇上从不开玩笑……这事,怕是十成十了。”
此时,诸葛亮与李斯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当即拱手而问:“敢问陛下——可是因孔丘体内那股‘儒修’之力?便是您与娘娘屡次提及的浩然正气?”
话音落地,所有目光再度聚焦帝辛,连檐角风铃都似停了摆。
帝辛颔首,目光温厚而锐利:“正是浩然正气。方才金龙腾跃,气运奔涌,皆因他体内正气初成,引动人族气运共鸣。”
“而孔丘,乃洪荒万古以来,第一位凝出浩然正气之人。此气至刚至正,专为人族所生,论根基、论潜力、论普世之广,半点不输武道。”
“不过与武道截然不同,这浩然正气专属于读书人,刚烈如剑、磅礴似海、宁折不弯……”
“武道执戈卫疆,儒道执笔定纲,一刚一韧,恰是我人族最坚实的双臂。从前唯武独尊,如今儒道初开,而孔丘又正是我大商皇朝的头名状元——洪荒人族的气运洪流,自然顺势倾注于我大商!”
“原来如此……”帝辛话音落地,满朝文武心头豁然开朗,仿佛拨云见日。
再望向孔丘时,众人眼中已不单是惊异,而是毫不掩饰的艳羡——那目光灼灼发亮,像看见新燃的薪火;纵有微澜暗涌的嫉妒,却更多是发自肺腑的振奋:我朝竟真出了这般人物!
正当群臣心潮起伏、目光齐刷刷聚向孔丘之际,诸葛亮眸中寒星乍迸,牙关一紧,当即踏前一步,朗声道:“孔丘既是洪荒万古以来,首位凝炼浩然正气之人,岂非已具开宗立教之资?!”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愈发沉稳:“若成其事,于人族是千载机缘,于大商更是擎天之助!”
瞧孔丘眼下修为,武道仅至地仙门槛,可那股浩然之气冲霄而起,威压之盛,竟压得大罗巅峰强者亦不敢直撄其锋!
立教若成,纵难一步登临混元,借浩荡功德晋身准圣,却是十拿九稳!
可帝辛目光刚从孔丘身上收回,便毫不犹豫地摇头:“时机未至。”
不等诸葛亮再言,帝辛略作停顿,随即语调转沉:“大商早已被诸圣道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若此刻再竖一教,无异于高举火把引雷——阐教、截教怕是立刻联手,先斩我大商根基!”
群臣闻言,彼此飞快交换一眼,旋即纷纷垂首颔首,齐声应道:“陛下圣断英明!”
孔丘袖中指尖微松,悄然舒了口气。
他虽才冠当世,科场夺魁,修为堪比大罗巅峰,终究是初涉风云的雏凤;硬要他此时开宗立派,不啻于稚子持斧劈山,徒惹笑话。
就在此刻,帝辛目光再度落定孔丘身上,稍作思忖,忽而扬声开口:“立教虽缓,儒道不可滞!”
话音未落,他面色倏然一肃,声如金石掷地:“孔丘听旨——”
帝辛凝神注视片刻,一字一顿道:“今敕命尔创设儒道学院,授业解惑,尔为院长。可愿担此重任?”
孔丘先是一怔,随即眉宇舒展,笑意自眼底漫开,躬身抱拳,声朗如钟:“臣孔丘,谨遵圣谕!必竭尽心力,不负圣恩!”
“好!好!好!”帝辛抚掌而笑,连道三声,眉宇间尽是畅快。
“恭贺孔院长!”
“同喜同喜!”
“此乃皇上钦点、大商首座皇家学院,意义非凡!”
一道旨意落下,孔丘由新科状元一跃为儒道学院掌舵之人——虽无品阶在身,然权柄之重、声望之隆,已与诸葛亮等人并驾齐驱。群臣互视一眼,纷纷上前拱手致贺。
面对满殿恭维,孔丘笑意温厚,神情却不见半分骄矜。待心绪稍平,他抱拳环揖,语气谦和:“孔丘初任斯职,若有疏漏失当之处,还望诸位前辈、同僚不吝指正!”
众人犹在道贺声中,帝辛已向武瞾等女微一点头,转身步入龙德殿深处。
待帝辛身影隐入殿门,百官方才猛然记起:武试前十尚未封赏!彼此相视,心领神会,立刻整衣敛容,鱼贯朝殿中行去。
众人再度步入殿内,抬眼便见诸葛亮与李斯立于阶前,当即齐步出列,拱手躬身道:“请陛下与诸位娘娘恕罪!方才臣等欣喜过甚,失了仪态……”
“这一回,便罢了。”